第五章 掌控

老王吞下嘴里的草根，腮帮子里又涩又麻，有点像嚼木头。他使劲咽了口唾沫，才没把那股子难闻味儿给吐出来。门口那尖细的声音又嘀咕了句什么将就，老王懒得理他，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块青石板。 这块石板有点怪，比周围地砖要凉快得多，踩上去脚底下舒坦。老王在垃圾桶里扒拉了半天，就找到这么块差不多的。他蹲下身，把那块草根往旁边一蹭，用脚尖扒拉了扒拉石板边缘。入手沉甸甸的，四四方方的，比砖头要厚实不少。 “掌舵的，你说这事儿靠谱不？”尖细的声音又来了，这次带着点犹豫。老王这才抬眼，看见门口多了个穿绿衣服的太监。这厮年纪不大，脸上肉还没长满，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。老王没搭理他，手指在石板上划拉了圈，指腹搓出了点细小的粉末。 “靠谱不靠谱，得看谁掌舵。”老王语气平淡，指头却越划越快。那绿衣太监喉咙滚动了一下，也下意识地指了指那块青石板，又不确定地看了看老王。 老王顺着石板划出的痕迹，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。他没说什么难懂的术语，就比划着两把剪刀交叉剪布头的动作，又往旁边点了点。意思很明显，这块石板得往旁边挪挪。绿衣太监似乎明白了什么，又皱起眉头：“这……不行啊，这下面是回水管道，挪了怕漏水。” 老王没说话，手指转了个弯，指了指石板侧面，又比划着用指甲抠东西的动作。绿衣太监恍然大悟，连忙道：“用刀！用刀子撬！”说着就跑去找家伙事儿去了。 老王嘿嘿笑了声，往后缩了缩，靠着那块青石板坐下了。他靠得还挺近，能闻到石板带点潮湿的土腥味儿。刚才那绿衣太监倒腾了半天，最后用把薄刃刀，小心翼翼地撬了块石板，下面果然露出个黑乎乎的洞。 “掌舵的，你看……”绿衣太监探头往里看了眼，脸色都变了。老王凑过去，眯着眼一看，心里也跟着一惊。洞口黑漆漆的，不透光，一股子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他虽然不怕黑，但总觉得这事儿透着邪性。 “行了，撤了。”老王拍了拍绿衣太监的肩膀，语气却很平静。绿衣太监连忙点头，把石板复原了，还用碎布头填了点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