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暗流涌动

林默头也不抬，嘴里叼着半截草根咽下去，含糊道：“将就，将就。”这草根是刚才从御膳房垃圾桶里扒拉出来的，硬得跟锯子似的，吃下去牙都跟着酸。不过总比饿死强。 门口那尖细的声音顿了顿，又道：“将就就得了，咱们这行，谁不是将就过来的？赶紧的，时辰不早了，该去参见管事公公了。”话音落下，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，一个身材瘦小的太监探进头来，手里还攥着块抹布，看见林默，眉头皱了皱，“啧，你这身……跟个乞丐似的。” 林默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，阴恻恻地笑了一下：“王哥，您说笑了，我这叫融入群众。” 那瘦小公公叫王顺，是带林默出宫时那个“老板”派来的第一个接应人，其实就是个跑腿的，管吃管喝就不错了。王顺被他这笑弄得心里发毛，连忙摆手：“赶紧的赶紧的，吴管事那儿等着呢，他问起你这身行头，你可别露怯。” 林默点点头，跟着王顺往外走。穿过两条僻静的宫道，来到一处有些破败的偏殿前。殿门口站着两个太监，一站一站的，领口袖口都雪白，一看就是知根知底的主儿。王顺上前低声说了句什么，那站在前面的公公眼睛一眯，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番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淡淡道：“你就是林默？” 林默站定，微微颔首，声音尽量压得平稳：“正是在下。” “哼，”那公公冷笑一声，“王哥，你这人选可真够 économique 的，瞧瞧这身打扮，像话吗？吴管事要是问起，你就说……” “我说了，”王顺抢着接口，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，“吴管事说了，新人，磨磨唧唧的，让他多忍着点。吴管事也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，知道的。” 那公公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，扭头进殿了。另一个站在旁边的公公却瞥了林默一眼，嘴角咧了咧，阴恻恻地道：“小子，想活好，就少说多做，别让人抓住辫子。宫里不是你家后花园，不是事事都能将就。” 林默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应了一声：“是，公公。” 进了偏殿，果然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太监坐在上首，两边站着几个小太监，个个精精神神的，看样子就是管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