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谋局

林默缩在犄角旮旯的偏殿里，听着外面传来的嚼舌根声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身衣服是老板临时找来的，料子糙得能搓澡，袖口还短了一截，更别提那假胡子，黏糊糊贴在脸上，痒得要命。 “林默，你那身行头可还行？”隔壁床的太监deck了deck眼，压低声音，“听说西边宫里新来了个公公，还是什么大太监张全的徒弟，眼力忒急了。” 林默没吭声，脑子里盘算着怎么活下去。刚出宫门那会儿，老板就跟他摸金盗银似的，把他扔进宫里这潭浑水。原主这身份晦气，还是个被新秀排挤的边缘人物。 “啧，你说这宫里头，真是越来越没劲了。”deck眼叹气，“前几日子都要提笼架鸟，没两天就被太后的金丝雀给淹死。如今又听说，皇后娘娘看重了哪个戏子。”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皇后宫里不是刚死了个太监吗？怎么又扯戏子了？他不动声色，继续竖着耳朵听。 “倒是你，”deck眼凑近了些，“老板给了你多少‘路费’？听说初来乍到，那帮新秀天天盯着，连宫门口都进不去。” 林默摸了摸肚子，干得慌。老板那黑中介，给的“底薪”比乞讨的还少。他苦笑一声：“够喝两碗粥。” “那可不行！”deck眼急了，“你这假太监，再不找靠山，迟早得喂了野狗。倒不如……”他眼神闪烁，“跟了我吧，我伺候的张全太监，如今可是宫里炙手可热啊。” 林默手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倒是想抱个大腿，可这宫里的大腿太多，哪个都水 sâu nước ngọt，真要抱上去，怕不是得被碾成肉泥。 “怎么？嫌弃？”deck眼见他不吭声，有些恼火，“我跟你说，张全太监好说话，只要你肯跪下认错，管吃管住，伺候得好，将来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 林默冷笑一声，不说话。他倒要看看，这宫里到底有多深。 夜深了，林默躺在冰冷的炕上，睁着眼睛。他知道，自己不能就这么认命。这假太监的身份，既是麻烦也是生机。他需要机会，需要情报，也需要一个能让他站稳脚跟的东西。 “王八蛋老王，你小子可得撑住啊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步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