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城市里的荒野

苏婉盯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看了半天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是张火车票，目的地是W市，日期是三天后。票头那个“W”字让她有点发毛，城里人对乡下人的偏见，她多少懂点。“陈大哥……这是啥意思？”她小声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边。 纸条是陈大哥给的，没有写字，就是一张普通的火车票。苏婉握着票纸，心跳有点快。陈大哥是她在这城里遇到的一个老乡，也是她在这城里第一个认识的男人。陈大哥比她大几岁，说话总是闷闷的，但做事很靠谱。这半年多，苏婉在这城里吃了不少苦，是陈大哥偶尔接济她，让她没饿死。 可现在，陈大哥突然给她一张去W市的火车票，这是啥意思？是要她跟他去W市？可她啥也不会，去W市能干啥？苏婉挠挠头，心里有点乱。她当然想去看看W市，但她不想给陈大哥添麻烦。 她把纸条塞进口袋，走出那个破旧的出租屋。屋外是傍晚，天空灰蒙蒙的，凉风刮在脸上，有点刺。苏婉缩了缩脖子，心里更烦了。她想起自己刚来城里的时候，还以为城里是天堂，现在才知道，城里比乡下更难混。 她走到街上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，心里更加茫然。城里人说话声音都那么大，走路都那么快，好像永远有忙不完的事。苏婉觉得自己像个乡下人，cone阴沟里的蛤蟆，不知道天高地厚。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广场。广场上有人跳舞，有人唱歌，有人卖东西，热闹得很。苏婉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想起自己以前在乡下的时候，也经常这样在广场上看人。那时候，她觉得广场就是整个世界。现在，她知道广场只是城里的一角，还有更多她不知道的地方。 她想起陈大哥那张纸条，心里又乱了起来。她不知道该不该去W市，也不知道陈大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她想问陈大哥，但不知道怎么开口。她怕问出来，陈大哥会笑话她。 苏婉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她得回去想想，三天后，她到底该不该去W市。她走出广场，天已经黑了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就像这影子一样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