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狭路相逢

老王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嘴里嘟囔着什么"现在的世道"，烟雾圈子一缕缕飘起来，撞在昏黄的电灯泡上，散了。小李这小子，虎口子早烫得火辣辣疼，手心全是汗，却还老老实实地守在炉子边，瞅着那块被烫了个花儿的炉铁，吭声不得。 "我说小李，"老王头把烟杆子往桌上一戳，声音里带着火气，"这活儿都干得啥玩意儿啊？人家要的是块好铁，你给人家夹了个花铁？" 小李脖子一缩，呐呐地说："头儿，这……这炉火太旺了，我……我手滑了。" "手滑？"老王头眼珠子一瞪，"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在外面神游？我看着你这状态，心不在焉的！" 小李心里一咯噔，脸上直发烫。确实，这几天心里不踏实，想着外面的事情，没把心思全放在手上。老王头一说他，心里更慌了。 正说话呢，铺子门被猛地踹开，一个人影闪了进来。来人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，脸上带着伤，眼神却很锐利，像鹰一样扫视着屋里。他手里拎着个布袋，里面东西沉甸甸的。 "找谁？"老王头皱着眉头，放下烟杆子，站起身来。 来人也不答话，径直走到炉子边，拿起那块烧红的铁钳子，掂了掂，又放下，脸上露出一丝冷笑。 "这块铁，是你的吧？"来人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势。 小李心里一惊，连忙说："是我的，头儿，我……我这就拿去打好了。" 来人冷笑一声，"打了？我看你拿它打什么！" 说着，他从布袋里掏出一把匕首，指了指小李，"听说你手艺不错，给我打把刀吧，我要的是一把好刀，不是这块破铁！" 小李一看，头皮发麻，这来人看着就不像善茬，说话也冲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结结巴巴地说："我……我手艺不行，我……我不打刀。" "不打刀？"来人眉头一挑，"那我倒要看看，你这手艺到底行不行！" 说着，他抽出匕首，对着炉子上的铁块划了一下，铁块上立刻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划痕。 "这块铁，我可以给你打一把刀。"来人的语气缓和了一些，"但是，你要是打不好，我就杀了你！" 小李心里一惊，这来人说话这么狠，他吓得几乎要瘫软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