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情根深种

前头老王头刚念叨完，铺子里那股子火气就没地儿消了。伙计小李哆哆嗦嗦爬起来，捡起那把烧红的铁钳子，虎口子早被烫得通红，咬牙忍着没吭声。那块炉铁还冒着热气，被夹了个浅浅的印子，活像个哭花了脸的娃。 东边柜台后的王师爷摸着胡子，慢悠悠开了口：“小李，不是 VE 硬气，这活儿……得重锤砸。”他说话总是不紧不慢的，像温水煮青蛙，让人听着心里不得劲儿。 “得嘞，王师爷！”小李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蹲下身子，对着那块铁就是一顿猛砸。叮叮当当的声响，把店里刚要落下的那份寂静砸得稀碎。 我这儿正拿着淬火的锤子敲打一块钢锭，锤子跟钢锭咬得死紧，费了好大劲才抡起来。砸下去，火星子直溅，呛得人眼睛生疼。旁边 raisons 那个走街串巷的货郎，正偷偷摸摸往手心里塞冰糖葫芦，被我这一锤火星子给崩得龇牙咧嘴。 “嘿！你小子……”我正要发作，眼瞅着铺子外头突然一阵骚动，几个面色不善的角色堵在门口。为首的是个瘦高个，一脸横肉，手里把玩着一把鬼头刀，冷哼一声：“听说你们铺子手里的货，都让个叫狗蛋的小子说了去？” 王师爷闻言，眉头皱得死紧，放下手里的算盘，慢悠悠站起身：“诸位，有话好说，这铺子再不大，也不是你们撒野的地界。” 瘦高个嘿嘿一笑，脸上那股横肉堆得一起比一块：“王掌柜，咱们也不是不讲理的。这事儿，早晚得有个说法。识相的，就让开！”他说着，手腕一抖，那把鬼头刀寒光一闪，旁边几个随从也摸出了家伙。 铺子里霎时间鸦雀无声，伙计们都把头埋得低低的。就小李那小子，还嘴硬得很，梗着脖子问：“你他娘的谁啊？想抢生意是吧？咱们这儿不卖强盗的东西！” 瘦高个闻言，脸色更是一沉，刀尖直直对准小李：“闯我曹家窝？你小子死定了！” 我正抡着锤子，冷不丁听他这么一说，气得手一颤，差点把钢锭给抡飞了。这帮天杀的，真把咱们这小买卖当土匪窝了？我心里顿时窝火，刚想上去理论，就看见王师爷往后退了退，沉声说道：“十五代祖师爷传下来的规矩，好汉不吃眼前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