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血染黄昏

老王头的话音刚落，乱哄哄的铺子里立马就静了一瞬。伙计小李手里的铁钳子当啷掉在地上，差点把一块刚出炉的炉铁夹个窟窿眼。他脑门子嗡嗡叫，手忙脚乱往上爬，嘴里咕哝着：“哎哟我去，老王头你这手艺……” 老王头打了个哈哈，把那把锃亮的大斧头往砧子上一放，伸手指了指门口：“去，叫马三和孙文过来。今儿个，我请客！” 他抹了把脸，火光照着他眼里的红丝，透着一股子豪气。这豪气，在铺子里是常见的，真要掏钱， conservationes老王头得掂量半天。 “诶，好嘞！” 小李乐颠颠地跑了出去，心里头盘算着，老王头请客？这老小子最近捞到什么油水了？前阵子发牢骚说女儿嫁妆不够，现在我看，准是接了个大活儿。 不多时，铺子门口多了两个身影。马三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肘支在腰间，眼神活泛；孙文则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，手里还捏着个空酒葫芦。 “王哥，您请客？” 马三一进门就嚷嚷，声音尖得像只麻雀，眼睛却直勾勾盯在老王头手里那把斧头上，“今儿个什么买卖，这么地道？” 老王头咧嘴一笑，笑容里带着点意思：“嗨，嗨，什么买卖，朋友造的福。走，进屋说！” 他拍了拍马三的肩膀，那力道不轻，马三只觉得肩膀一沉，暗道这老王头手劲还是真不小。 三人一伙子挤进了铺子后面那间小屋。屋子不大，墙上糊着些旧报纸，桌上摆着四个酒杯，一个歪着，里面还有半杯浑浊的酒液。老王头也不客气，拿起酒壶就给马三满上，自己先抿了一口。 “兄弟们，有件事，得跟你们说说明白。” 老王头放下酒壶，眼神缓和下来，“前两天，城外王家庄遭了贼，好几个护院的家丁都……都见了阎王。” 马三和孙文对视一眼，脸上都没什么意外。这乱世，枪打出头鸟，王家庄仗着有几杆枪，平日里狗仗人势，这次算是撞到枪口上了。 “咋地？王庄主这回可捅破了马蜂窝。” 孙文晃了晃酒杯，浑浊的酒液晃漾着，映出他半眯的眼，“谁这么大胆，敢动王家？” 老王头呷了口酒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这事儿说来话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