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得嘞,您瞧好吧。 这日里头,铁匠铺子里的炉火正旺,叮叮噹噹的敲打声震得人耳膜嗡嗡响。我,张铁嘴的老二,张猛,正挥着大锤,给个隔三差五上门的伙计打副铁锅。说实话,打铁也挺累的,抡大锤一天下来,胳膊腿子跟灌了铅似的,但好歹是个安分立稳的营生。不用像那些跑江湖的,风吹日晒的,还不知啥时候能讨到钱。 这伙计是个独眼龙,透着一股子煞气,锅底都没焐热乎就催着交货。我擀了擀锅底,尽量让那独眼龙满意点,毕竟街坊邻居的,脸面还在。他哼了一声,揣着钱,转身就走了,那脚步声夹着骂骂咧咧,听得我挺不是滋味。 锤子往砧子上一放,我伸了个懒腰,腰酸背痛的。刚想歇口气,铺子门口就闯进来个人,不由分说地往里挤。 “铁匠!铁匠!快给我打把柴刀!” 声音挺大,把正在跟伙计算账的老爹吓了一跳,差点把手里那还没算完的账本扔出去。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那小子脸上了,赶紧拦着:“你急啥?排个队啊!” 来人约莫三十来岁,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青布衫,袖口挽起,露出不算粗壮但很结实的胳膊。脸上带着刀疤,从左眉一直划到嘴角,活像条蜈蚣,眼神却挺亮,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他也不生气,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差点把那刀疤衬得发亮:“嗨,小崽子,催命呢?我这儿急用!” 老爹吹了吹手里的账本,对我摆摆手:“强烈警告你,别跟这种人来往,看着就不地道。” 我嘴上应着,心里却没那么绝。这江湖上,谁手上又干净呢?只不过,看他油头粉面的,不像做正经买卖的。我哼了一声,不想多理,继续抡锤子打铁去了。 那柴刀的活儿,硬邦邦的,得用铁锤掂量个准。敲打了大半天,那帮伙计都歇下了,就我还埋头苦干。那青布衫的也耐着性子,蹲在旁边看着,时不时搭把手。 “哥们儿,看你也挺勤快的。”他突然开口。 我没抬头,抡圆了锤子砸下去:“那是,饿死了,不得干点活?” “哎,实在人。”他摇摇头,把块废弃的边角料递给我,“这个你拿走,晚上火炉上熔了,打点啥小玩意儿都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