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很轻，但林薇还是听得一清二楚。她站在客厅中央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脚跟支撑着地面，有些微微发麻。陈昂走了进去，是要做什么？检查他们这几年的婚姻成果吗？林薇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又是几年的婚姻，就差没共患难了。

客厅的灯光有些刺眼，林薇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，目光落在茶几上。那里还放着他们结婚时的相框，照片里的两人笑得灿烂，那是多少年前的陈昂了。这些年，他看过照片里的自己吗？应该没有吧，他眼里只有工作，只有那些比她重要的多的事情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开了。

林薇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，身体有些僵硬，但还是保持着站立姿势。她知道，陈昂会出来。

果然，陈昂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他走过来，停在林薇面前几步远的地方。林薇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他手中的东西，那是一本相册，封面上贴着几张照片，都是他们。

“你都看到了。”陈昂的声音很平淡，像是陈述一个事实，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，“这些年，是我没照顾好你。”

林薇的呼吸停顿了一瞬，她抬眼看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……”陈昂顿了顿，像是斟酌着词句，“没什么。我只是觉得，这样下去，对所有人都好。”他指的是离婚，对，离婚。

“我净身出户，房子留给 لك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的别扭更明显了，像是说一个很难出口的词。

林薇的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谢谢你，陈昂。”

“不用谢。”陈昂的眼神有些闪烁，“我只是不想让你带孩子受委屈。”他一直没提到孩子，但林薇知道，离婚肯定要牵扯到孩子的问题。

“我不会让他受委屈的。”林薇的声音很坚定，“我会给他一个完整的家。”

“你能行吗？”陈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质疑。

“至少比你行。”林薇没有回避他的目光，她知道，陈昂是在担心她，但她的生活，不需要他的担心。

陈昂沉默了，他看着林薇，眼神复杂。林薇知道，他是在后悔，后悔他们当初的选择。后悔什么呢？后悔没早点结束这段无爱婚姻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