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风，有点凉。

林薇缩在沙发里，看着电视里吵吵嚷嚷的综艺节目，眼皮有点重。陈昂在旁边看书，头也没抬，身上那股淡淡的雪加隆香水味，她闻得挺习惯，但今晚闻着，却有点说不出的别扭。

结婚第五年，他们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。

她起身去厨房倒水，经过客厅时，听到他在打电话，声音低沉而疲惫。

「……对了，明天那个法国酒庄的会，你给我准备一下资料。」 「嗯，辛苦了。老地方见，晚上我单独请你吃饭……」

林薇动作一滞，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。法国酒庄？单独请吃饭？她愣在原地，望着陈昂的背影。他穿了一件挺括的白衬衫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烛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，成熟、稳重，是她曾经喜欢的那种类型。

可现在，她只觉得疏离。

水凉了，她才回过神，端着杯子走回沙发。电视里已经开始放广告，喧嚣的背景音里，她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
陈昂合上书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「怎么了？不舒服？」

林薇摇摇头，把水递给他。「没……只是头疼。你晚点吃什么？」

「随便吃点。」他接过水，抿了一口，然后放下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，「可能要晚点。」

「奥。」林薇应了一声，也不再勉强。她关掉电视，拿起自己的包，起身时，陈昂抬手叫住了她。

她转过身，有些不自然地等着。

陈昂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「离婚吧。」

林薇的手微微一抖。「……什么？」

他皱着眉，语气难得的有些别扭，不像平时那般云淡风轻。「我们……就这样吧。房子归你，我净身出户。」

林薇脑子嗡的一声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她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离婚？净身出户？她看着陈昂那张英俊却毫无温度的脸，突然觉得无比可笑。

他们结婚五年，好聚好散？他心里到底有没有装着她？那些深夜的沉默，那些避而不谈的电话，那些相互间的客气疏离……原来他早就想通了？

「你……」她喉咙发紧，几乎说不出话。

陈昂叹了口气，像是泄了气：「林薇，别这么难堪。对我们俩都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