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相守

“我打瞌睡关你屁事！”安幕然把桌上的水杯猛地一拍，溅起点水花。她烦躁地把本子往周奕安脸前一送，“喏，你的。” 周奕安走神地接过去，几行字龙飞凤舞地写满了，旁边还有个狗头。 安幕然：“……”这还用说吗？ 周奕安凑近看，嘴角又提起来，“字真难看。” 安幕然：“你他妈有完没完啊！”她一把抢回来，抽自己胳膊，“你看你看，把你自己搞得满头包，都怪本小姐没提醒你。” 周奕安被她逗得哈哈笑，“行行行，是本小姐有眼不识泰山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不过，下次笔记记得留一份给我。” 安幕然翻了个白眼，不说话了。等周奕安收拾东西走人，她又气得跺了跺脚。这死讨厌鬼，真是阴魂不散。 晚上两人挤在一张行军床上，安幕然辗转反侧。这地方又小又闷，顶棚漏雨，白天干活累得跟死狗似的，晚上还睡得不安稳。她转头看窗外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。 “睡不着？”周奕安踢了踢被子，声音从旁边传来。 “操！”安幕然低声骂了一句，没好气地说，“睡不着能怎么样？你也睡不着？” “嗯，有点。”周奕安伸手拿过旁边的外卖，撕开包装，“你饿不饿？给你带份烧烤。” 安幕然眼睛一亮：“烤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一阵咳嗽打断了。她吸溜吸溜地喝水，低声骂道，“讨厌鬼，烟火气那么重，你能少沾点吗？” “射击场离这儿不远，顺便买的。”周奕安把烤串递给她一根，“尝尝。” 安幕然接过，也不客气，直接吹了吹，塞进嘴里。烤肉的香味混着麦芽糖的甜腻，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。“还行。”她难得地没挑三拣四。 “那就好。”周奕安也吃了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明天早高峰，我得提前去市场摆摊。” 安幕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早高峰？操，你他妈还赶早班机啊。” 周奕安：“……” “我问你，你这摊位摆几天了？”安幕然把烤串吸溜干净，伸手去够他手里的。 “就……就这几天。”周奕安把最后一根烤串塞给她，手心还温热的。 安幕然咬着烤串，没说话。她看着周奕安疲惫却亮得发烫的眼睛，忽然就觉得，这讨厌鬼，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