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奇怪的美食协会

油星的火苗在铁锅里噼啪跳着，李二狗手腕一抖，抄起锅铲就颠。辣椒面和豆瓣酱在他手里活蹦乱跳，刺啦一声，红油翻涌。一盘香喷喷的干煸肉丝端上案板，散着诱人热气。离老远就有人喊：“狗哥，老位置，来盘辣得跳！”李二狗咧嘴一笑，应着声，麻利地打包。 可今天这摊子，总觉得不对劲。先是隔壁卖豆腐的老王，蹲那儿啃饼，嘴里嘀嘀咕咕念叨个不停。李二狗凑过去听，嚯，那老王居然在说：“老板，你这酱缸里头，是不是掺了点好东西？今儿豆腐吃出劲头来，头都昏了……”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摸摸酱缸，没动过啊。这玩意儿邪性，吃多了真可能出事。 刚把老王的豆腐钱收了，后厨角落突然传来个声音：“嗳，那个……能让我也尝尝吗？” 李二狗当时正割着肉，剁铁刀差点没拿稳。他后脖颈子发凉，猛地回头。就见自个儿那口用了好几年的老铁锅，正歪着头，锅沿边上还系着根破布条——那破布条上，还沾着炒菜的热油。油光锃亮，跟锅里的熟肉一样晃荡着眼。 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李二狗舌头打结，“你个铁疙瘩，会说话？”他伸手抓过那锅，感觉入手沉甸甸的，比平时重。锅底居然还微微发烫。 锅“嗡”地一声，剧烈地抖动起来，锅里翻滚的油花子仿佛活了过来，咕咚咕咚地朝锅中心聚拢。锅盖一掀开，一股混杂着肉香、酱香，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的热气就喷了出来，熏得李二狗直咳嗽。 “我自己！我自己能说话！”那铁锅居然急了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砂锅嘈杂的质感，“快给我点吃的，饿死我了！” “饿死你了？还跟你这儿闹脾气？”李二狗来气了，抄起旁边半盆炒好的青椒丝就往锅里倒。青椒丝碰上滚烫的锅底，滋啦一声，瞬间软塌塌地趴在锅底上。那锅接着就叫嚷起来：“哎呀！好硬！好柴！快放点肉！放点肉！”嗓门都拔高了几度。 李二狗一愣，随即笑了。行啊，还挑食？他抓起盘子里刚出锅的干煸肉丝，几大筷子就拨进去。香气立刻炸开。那锅哼唧唧地吸着气：“嗯嗯，这才是正食！再来！再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