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神笛收鬼

我去上海，就是图个安稳。本来在上海 случился个不大不小的骚乱，闹得沸沸扬扬，说是城里几条街闹鬼，吓得居民们晚上都不敢开灯。哥们儿，我跟你说，上海这鬼，邪门就邪门在它们按常理出牌。别的城市鬼喜欢搞点悬空、显灵、吓唬人这种的，上海这帮鬼啊，就爱搞点小破坏，挑住户家冰箱、洗衣机玩失踪，或者半夜在楼道里放屁，专门给人类添堵。 这种鬼，谈不上多厉害，就是烦人。我呢，在上海开了个小旅馆，就住城东边上。我吧，没事就喜欢踢踢球，偶尔看看风水书，其实就是瞎折腾。你要是问我本职工作，我吭哧吭哧抬杠都可以抬一天。 但最近这事儿，我插不进手。客户投诉电话都快打爆了，说是隔壁老王家的锅炉烧坏，老张家的电箱冒烟，楼下的便利店货架稀里哗啦倒了一地，还少了个烤红薯。老王说锅炉烧坏趁他洗澡呢，老张家电箱没跳闸，但墙上边糊了一层白灰，像有人撒了一把盐。便利店老板说，他刚锁门，就听见货架哗啦啦响，开灯一看，就差个烤红薯，摊上边还有几道人形抓痕。 我蹲在旅馆院子里抽根烟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种小打小闹的鬼事，听起来挺有意思，但折腾起来真烦。我到上海这三年，只遇到过一个像样的鬼。那回，一栋写字楼闹得人心惶惶，说是有只吊死鬼，吊死在一楼大厅的天花板上，天天半夜弹钢琴。我跟你说，那玩意儿邪乎，白天没人，晚上就听见钢琴声，哗啦啦的，谁去查看都打一激灵。后来我上去，对着那鬼，哦不，对着那把破旧的黑钢琴，就掏出了我的宝贝——一个破口哨。 这口哨，我奶奶传给我的，具体什么年代的说不清，铜的，口子上有个豁子，吹起来声音是哑的，但有点特异功能。不知道为啥，我吹这口哨，那些阴魂就犯怵。领导，我跟你说，我收鬼，靠的不是法力，不是神通，就靠这破口哨。 那天晚上，我拿着口哨，对着天花板上那鬼，没烧香没磕头，就咿咿呀呀吹了两声。那鬼本来弹得欢，听见我口哨声，直接僵在那儿，脸色煞白，手指头都松开了，一个趔趄就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