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狗皮膏药一样贴在电线杆上，老王顶着个黑眼圈，手里还攥着半包皱巴巴的烟，看着眼前这栋歪脖子楼直皱眉。楼底下修车的老周蹲在地上敲链条，叮叮当当地响，跟这鬼地方的氛围格格不入。 “哎我说，”老王突然凑过去，“老周，听说这附近最近不太平？” 老周头也不抬，猛吸一口烟，拐弯抹角的回了一句：“邪门。前两天半夜，三楼窗户还扔下来个花瓶，好端端的。” 老王眼睛一亮，嘿嘿笑了：“我就知道！敢情是冲着我来的！” 老周手里的扳手差点没把手给震麻了，抬头就瞪他：“你他妈神经病啊？冲你来的？你小子特能招鬼是不是？” “去你的！”老王拍拍胸脯，“我跟你说，最近收的这帮小鬼，作妖就作这附近。别看我这样，我可是捉鬼的行家里手。” 老周一脸不信，嗤之以鼻：“抓鬼？你拿根鸡毛掸子赶鬼啊？我见过的，比你这牛还多的多，都是穿道袍的，手持桃木剑，挥舞着就喊，你看人家，脸绷得跟块板砖似的。” 老王撇撇嘴，从怀里掏出一堆破破烂烂的东西，有完好的，有残缺的，其中有个用过的塑料口哨，吹得吱吱响。 “人家捉鬼靠赶，我收鬼靠吹。”老王得意洋洋，指着口哨，“我这法子，省钱省力，关键有效！” 老周看得一愣一愣的，皱着眉头问：“吹？吹鬼？你吹啥？莫扎特？” “去！”老王瞪他一眼，“我吹的是《乌拉拉，你好》！这玩意儿神着呢，专治各种不服！” 老王拿起口哨，对着楼尖使劲吹了几声，音调别扭，动静不小。那声音在闷热的夏夜格外刺耳，像几只破喇叭在吵架。 刚开始什么动静都没有，老王刚想自认倒霉，突然“吱呀”一声，三楼窗户猛地一开，一个白花花的东西吊在窗棱上，像条人腿似的晃悠。 “看到了吧！”老王得意，“怕不怕，这玩意儿怕光，怕响，最怕我这张嘴吹的歌！” 老王一边说，一边挨个窗户吹，吹到二楼，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吊着，把一只鞋甩了下来，在老王脚下转圈。老周吓得差点从地上翻过去。 “还愣着干啥？赶紧拍照片发朋友圈啊！”老王催促，“我们这干这行，主要是看曝光率，曝光率高了，生意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