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流民堆里，捡个王爷

风刮得正急，茅草屋顶上那几根摇摇欲坠的茅草，被吹得呜呜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破旧的风箱在尖叫。小四哥从角落里拖拉着一条破腿爬出来，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，活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鬼。 “娘，别哭了。”他哑着嗓子，手上还沾着泥，挣扎着想要扶住她，“有我在，风刮不散咱这破屋子。” 小可怜抽了抽鼻子，眼泪顺着满是泥土的脸颊往下淌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哭能当饭吃？哭能当衣穿？哭能把咱们的家给暖和了？” 小四哥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些什么，可风吹得太急，他一个字也憋不出来。风声太大，盖过了他所有的话语。屋子里的小猫在角落里喵呜一声，紧接着就被狂风吹出的破片子砸中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 “唉——”小可怜长长地叹了口气，声音里满是绝望，“哭也不能当饭吃，哭也不能当衣穿，哭也不能把咱们的家给暖和了。哭，只能让咱们离死亡更近一步。” 她一手抓着破茅草，一手抱着肚子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外面被风刮得天怒地.getLocation的夜空。风里裹挟着尘土和腐败的气味，让她一阵阵地作呕。她摸了摸肚子，那里正有一个小生命在悄然生长。 “孩子，咱们得逃。”她低声说道，声音里满是决绝，“逃出去，才有活下去的希望。” 小四哥愣了一下，随即用力点头：“娘，你说得对！咱们得逃出去！” 他们收拾了仅有的几件破衣服，还有小可怜怀里那个沉甸甸的包裹，背上就往门外走。风刮得像刀子一样，刮在脸上火辣辣地疼。他们沿着山道往下走，想要赶到山下的人群里，那里据说已经聚集了不少逃难的百姓。 夜色如同墨汁一般，浓稠得化不开。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，脚下的泥土湿滑，不时地滑倒。小四哥的手被树枝划破了，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流，但他却浑然不觉。 “娘，前面有个火光，好像是逃难的人群。”小四哥指着前方说道。 小可怜顺着他的手指望去，果然看到远处有几堆火光，映照出一张张疲惫而绝望的脸。 “孩子，快走！”她拉起小四哥的手，朝着火光的方向跑去。 他们加入了逃难的人群中，这里挤满了像他们一样的人，脸上都带着同样的疲惫和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