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回忆

林晚推门进去，屋里光线有点暗，只有 会议桌上方一盏灯亮着，投下一片阴影。聂总的身影就坐在阴影里，背对着她，夹着腿，手里还握着手机。听见动静，他慢悠悠地放下电话，转过身来。 “来了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眼睛看着文件，没看她。 林晚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喉咙有点干。她把手里那封辞职信往他面前一放，低声说：“聂总，我……” “嗯。”聂总“嗯”了一声，依旧没抬头，手指在文件上敲了敲，“手续我会安排人办理。” 林晚咬了咬唇，还是忍不住问：“那……后续的……项目我该怎么交接？” 聂总这才抬眼，目光扫过她，像是在评估什么东西。他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，懒洋洋地问：“ why？” 林晚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就想说：“因为我要辞职了。” “辞职？”聂总挑了挑眉，“这么急？” “我……”林晚不知道该怎么解释，难道要告诉他，她受不了他看不上人的那种态度，受不了他明明对你好一点，又觉得理所当然？这些话她根本说不出口，显得自己太矫情。 聂总看着她不说话，等着她自己说。林晚被他看得脸颊有点发烫，嗫嚅道：“就是……不适应这里。” “哦。”聂总淡淡应了一声，又看向文件，“那行吧，项目我会重新分配。” 林晚正想再说些什么，聂总却挥了挥手，“行了，你出去吧。” “聂总……”林晚还想说什么，聂总已经示意秘书来叫她了。 林晚拿着那封还没被签的辞职信，心里堵得慌。她走出办公室，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 她真的做错了，为什么要来取辞职信？如果她不取，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？可是，已经这样了，后悔也没用。 林晚回到家，把自己扔在床上，眼泪就止不住地流。她想起刚进公司的时候，聂总会对她笑，会夸她，会让她参加重要的会议。那时候她觉得，他就是对自己好的那个人。 可是，后来呢？他开始对她冷淡，开始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看她，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。 林晚不明白，为什么？ 手机突然响了，她看了一眼屏幕，是聂总的电话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