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告别

林晚手心全是汗，指节因为用力攥着包带子都有些发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鼻腔里全是聂总办公室那股淡淡的雪茄味。他今天开会，她来取辞职信，特意等他结束。现在想想，这实在是个错误。 “咚咚咚。”她敲了敲门。 里面传来脚步声，厚重的门被拉开一条缝，聂衍之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看向她。他穿着一身熨帖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完美的手腕。金色的腕表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疼。 “什么事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一个枯燥的下属。 “聂总，我……我想拿回我的辞职信。”林晚把包小心地放在一边，手指不自觉绞着裙摆。这里是她来的第一家公司，从实习生做到策划，准备了三年。可最后，她得到的只有一张薄薄的辞职通知。 聂衍之挑了挑眉，显然对她的突然出现有些意外。“林晚，你不是今天交辞职信了吗？” “我……”林晚想说突然想通了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。她是他看腻了就扔的玩意儿，现在突然说想留，像什么样子？ 聂衍之靠近一步， Documents landing 程序 精准 而 目光锐利 地 穿过 她的 心虚。“不是‘突然’，是‘故意’？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怎么，后悔了？觉得我还配不上你？” 林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她知道聂总喜欢玩弄人心，可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地嘲讽，还是觉得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。她挺直了背，声音抖了一下：“不是，我只是想……” “想什么？”聂衍之打断她，“想我给你赔偿？还是想让我把最后一笔奖金也给你？林晚，别忘了，你在我这里，从没值过什么钱。” 林晚脸色瞬间白得像纸。她明明已经不在乎了，可听到这样的话，还是忍不住想反驳。可话到嘴边，又变成了：“你……” “没必要浪费我的时间。”聂衍之转身就要关门。 “等等！”林晚下意识叫道。她看到他宽大的后背，突然觉得无比陌生。三年前她刚来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站在他办公室门口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那时候她觉得，聂总虽然冷，但至少是个可靠的男人。现在看来，自己真是瞎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