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把几箱宝贝玩意儿往楼道里一放，喘口气，正琢磨着找物业讨要个梯子，好把顶楼那窗台上的大瓷猫给换下来。嘿，刚踮脚往窗外瞅一眼，好家伙，院里更热闹了。

老王家门口围着俩人一圈，王翠花那嗓子，能传到三楼去。老李头咂咂嘴，这声势，比他搬东西累 еще 没劲儿。他抄起茶壶，灌了口凉白开，心想：“这俩人，一个刚搬上来就闹分裂，另一个捡破烂儿还想发横财，这院里是真得闹腾了。”

正琢磨着呢，旁边老张头凑过来，手里还攥着个红布包。“我说老李，你瞅瞅老王家，我瞅瞅这……哎，老李，你听说了没？隔壁小芳，要结婚了！”

小芳？老李头眼睛一亮。他印象里，这姑娘小的时候，总爱蹲门口晒太阳，手里还拿着个弹弓，对着天上的灰雀子就“嗖嗖”地射。后来不知道咋的，就少见着她了，听说是去南方打工了。

“结婚了？”老李头心里头跟什么东西硌了一下，有点不是滋味儿。他想，这姑娘，也是从这四合院走出去的，跟从北京任何一个地方走出去的姑娘，都不一样。这院子啊，就像她的根。

老张头也来了精神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：“可不是嘛！听说对象是在外面认识的，人挺老实，是个大学生！哎呀，这小芳，也算是找了个好人家！”

老李头点点头，没说话。他想起小芳以前总爱问他俩事儿，什么“老李头，蚂蚁搬家是吉祥还是不吉祥？”“老张头，为啥秋天的叶子都变黄了？”那时候，小芳的脑袋瓜子，比谁都灵光。

“对了，”老张头眼睛一转，神秘兮兮地对老李头说，“你猜我咋知道？今儿早上，我在院儿里碰见小芳她妈了，她妈拉着我说，让我帮忙打听打听到没。还说啊，等会儿你瞅见小芳，让着她点儿，别跟她抢……”

老张头后面的话没说完，但老李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明白了，小芳要结婚了，她的妈妈，怕他这个老光棍再对她女儿图谋不轨。他嘴角抽动了两下，没接话。

“噗嗤”一声，老张头自己笑出来了：“我说老李，你瞧我说话不小心！我就是告诉你，让你心里有个谱儿……哎呀，你那小心眼儿啊，还是老样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