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选择

老王又咽了口唾沫，那唾沫跟砂纸似的，在干裂的嘴唇上磨蹭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盯着那道裂缝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那玩意儿不对劲，真的不对劲。他蹲在这里三天了，一直没敢往前迈步，就为了眼力见儿。 三天前，他跟几个熟人从市中心逃出来，天黑得像泼了墨，枪声、喊杀声乱糟糟地混成一锅粥。好不容易摸到这片废弃的工业区，以为捡着个宝了，结果呢？进来的路早被人堵死了，外面全是双目猩红、跑起来像风火轮的丧尸，还有那些拳头能开石的变异蛛猴。熟人？别提了，昨天晚上被一个排队的丧尸干翻了，就剩一堆白骨和几件破衣服，恶心得他干呕了好久。就剩他老王一人，像个鹌鹑似的蹲在这个破门槛后面苟延残喘。 那裂缝就在他面前，大概有脸盆那么大，底下一片漆黑。他借着远处燃烧建筑透过来的鬼火光，老远就瞅见那裂缝边缘挂着几缕绿糊糊的东西。不是泥，也不是什么液体，看着就瘆人。绿光在昏暗里飘忽，像几条鬼影，勾人眼球，又让人头皮发麻。那绿光还一闪一闪的，跟有东西在勾引他似的。 老王心里直打鼓。这玩意儿绝逼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他打量了一下四周，除了几堆被遗弃的机械零件和烂铁，啥都没有。远处偶尔有丧尸蹒跚着过来，声音在空旷的仓库区里传得格外瘆人，得有一个跟一个，间隔老远。这位置，隐蔽是隐蔽了，但也太他妈的憋屈了。 他琢磨着，总不能一辈子蹲在这儿吧？吃的喝的早不够用了，就靠着早上出去碰瓷带回来的半块压缩饼干撑着。这压缩饼干味道倒是不差，就是水太少了，嚼着跟啃树皮似的。再过两天，怕是真扛不住了。 就在老王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，他兜里突然响了。是个破旧的发生机，估计是以前哪个流浪汉留下的。他掏出来，屏幕上亮了一道微弱的光，显示着一条信息，是加密的，但老王认得这格式。 他皱着眉，手指哆嗦着按了几下，信息解密了。是熟人留下的，就那人，昨天被丧尸啃了。信息很简单：“老王，那边有个仓库，我路过看到里面亮着灯，可能有人，你赶紧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