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逃亡

老王摸着汗湿的额头，蹭蹭蹭地爬上五楼，租的那个鸽子笼。还没进门，就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箱子里拱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早上出门时顺手塞进箱底那半箱火腿肠。 “操，”老王低声骂了句，掏出钥匙开门。暗淡的灯光底下，只见他租住的那个不到十平米的狭小空间里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、瘦削的女人正蹲在地上，手里抓着半根火腿肠，眼睛放光。 女人抬眼看见老王，惊恐地缩了一下，但手里的火腿肠没丢。她就是老王三天前遇到的那个女记者，说是来城中村采风的，结果临时被困在这儿了。 “你……”老王不知道该说什么，这剧情发展比他抽签还离谱。 女人把火腿肠往自己这边挪了挪，声音发颤：“我……我饿了，你能给我点吃的吗？” 老王看着她，对方的眼神里没骗人，是真的怕。可他自己的肚子也早就抗议了，那半箱火腿肠还剩下四根半呢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把火腿肠往中间推了推：“这……这是我最后一点了。” 女人咬了咬牙，指了指箱子：“我帮你一起分吧，正好。” 老王瞪大了眼，这女人什么来头？敢跟他抢吃的？可转念一想，眼下不是置气的时候，丧尸的消息已经传到城南了，迟迟没过来，但随时可能扑过来。 “行吧，”老王把箱子打开，里面还有三根完整的火腿肠，一根被啃过半的。他抓起两根递给她，“你自己挑。” 女人也不客气，抓起一根就啃，动作有点笨拙，但很真实。老王找了个倚靠在墙角的位置坐下，自己也拿了一根。刚咬了一口，就感觉不对劲。 这不是他平时吃的那个牌子的火腿肠，味道怪怪的，有点发腥。他皱着眉，越嚼越不对劲，像是里面有某种奇怪的纤维在咀嚼过程中散开，黏在牙上。 “不对劲，”老王突然意识到什么，猛地停下咀嚼，看向女人。 女人啃得正香，闻言也停了下来，疑惑地看着他：“怎么了？” “你吃的是不是……有问题？”老王脸色变了，那根被啃过的火腿肠上，似乎有一些暗红色的黏液渗了出来，像是血。 女人一愣，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嘴巴，手心有血，黏糊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