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惊变

老王觉得今天这阳光格外刺眼，黏在身上一天的工作服都臭了。他一边咒骂着，一边往出租屋挪。这破楼烂瓦的城中村，连个像样的便利店都没有，想吃口热乎的都得自己想办法。他摸出手机，打开外卖软件，对着屏幕比划半天，最后还是叹了口气，转身爬楼梯去了。 六楼的老破小，天一热就停不下来的老式电梯，上去简直是受罪。老王自己有手艺，承揽点装修活儿，挣的是辛苦钱。为了这破楼多掏一百多块钱坐电梯，他实在不值当。他喘着粗气，把布满灰尘的钥匙串掏出来，在昏暗的楼道里摸索。 “咔哒。” 钥匙开了门。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的味道，不知道是没开窗还是什么。老王踢掉鞋子，刚想瘫在沙发上，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有东西。不是他的背包，也不是外卖箱。 他皱了皱眉，走近几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到门口的地上，躺着个灰扑扑的背包。这地方平时没什么外人来，谁会把包扔这儿？ 老王蹲下身，捡起背包，入手轻飘飘的，没觉得多沉。他打开拉链，往里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里面鼓鼓囊囊的，是个折叠手机，还有几张银行卡和身份证。这不是他认识的谁啊。 就在他盯着手机屏幕出神的时候，屋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嘶吼。不是人声，更像是野兽的嚎叫，刺得老王脑壳发麻。他猛地回头，看向窗外。 楼下！ 楼下那个废弃的小广告牌后面，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身影蹿了出来。他们动作快得不像人，四肢变形，眼睛里流着血水，嘴里不停发出嗬嗬的怪响。为首的那个，一只手是扭曲的爪子，另一只手里还抓着……是人腿？ 老王彻底愣住了。他听说过丧尸，电视里电影里都有，还以为都是骗人的。现在亲眼看见，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。他浑身僵硬，坐在地上动弹不得。 只有几秒钟，那些东西就蹿上了楼梯。老王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根本反应不过来。他看到那些丧尸的爪子伸进了客厅，指甲缝里还沾着黑乎乎的黏液。 然后，他感觉有东西碰了碰他的手。 触感冰凉，像块冰。 他低头一看，一只惨白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。手指已经腐烂发黑，指甲缝里全是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