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万虫朝宗

李明顶着俩黑眼圈，从楼道里爬起来。宿管阿姨那张脸还在眼前晃，活像欠了她八百万似的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全没了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，背心湿漉漉的贴在身上，沙滩裤还滴水。脚踝传来一阵异样，低头一看，好嘛，鞋带散了，两只鞋一只在前面，一只在后面，袜子留在墙角捂成一团泥。 “操！这都什么跟什么！”李明骂骂咧咧，正想沿着墙根找找看，眼角余光瞥到一楼大厅的盆栽。那盆栽挺奇怪，叶片肥厚，绿得发亮，上面还挂着几颗露珠。平时他路过都嫌那味儿大，一股子土腥味混着什么说不出来的怪味，透着一股子阴森气。今儿喝多了，脑袋嗡嗡的，李明没多想，一脚踢翻了那盆栽。 “哗啦！”泥土溅了他一裤腿。盆栽倒是没碎，那肥厚的叶片被踢歪了，露珠滚落。李明没空管这闲事了，得找鞋，还得想想怎么把这个破地方弄得像个人样。他蹲下来想拍干净裤腿，突然眼尖，在那盆栽的根部，一块不起眼的土块旁边，发现个小黑点。 那小点黑乎乎的，像个墨点，还亮晶晶的。李明好奇，用手指头刮了刮那土块。入手黏糊糊的，还带着点腥味。他扒拉开那点土，底下露出一堆……虫子？不是那种跳蚤臭虫的玩意儿，而是一种他见过的，专门吸人血的小蚊子。关键是，这些蚊子竟然有灵性似的，竟然飞到了他手边，在他手心里蹭来蹭去。 李明吓了一跳，赶紧把手缩回去。“我靠！什么鬼？”他嘀咕着，心跳有点快。他想起昨晚喝酒，好像听人吹嘘过，说有些传说中蚊子能吸走人的阳气，让人变强。当时他只是当个屁放了。现在这事儿，怎么好像有点像真的？ 他围着盆栽转了一圈。这盆栽的土里，全是蚊子！黑压压的，估计有上百只。这些蚊子眼珠子是红色的，飞起来发出规律的嗡嗡声，像是在开会。李明蹲在地上，看着这些蚊子，突然感觉它们透着一股子诡异。它们不像普通蚊子那样怕光，反而好像……好像在等人似的。 “等着我？等我去死？”李明自嘲地笑了一下。他站起身，刚想走人，那帮蚊子突然集体嗡嗡嗡地叫了起来，声音比刚才还响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