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北境风云

北境的风沙比想象的更硬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苏秦缩着脖子往回走，身上那件看不出原色的旧袄子被吹得啪啪响。手里的破布袋空落落的，里面就剩几块硬邦邦的剩饼，是他早上省下来的，现在看来，连塞牙缝都不够。 “他娘的，这鬼地方连野兔都见不着。”苏秦咒骂着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幸好脚下是片干硬的土坡，不然他那点微薄的修为，怕是连爬都爬不起来。 就在这时，天上划过一道黑影，稳稳落在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杈上。那东西通体漆黑，只有两只眼睛在暗处亮着，亮得瘆人。苏秦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他赶紧往旁边一躲，屏住呼吸，握紧了腰间那把比他还高的破柴刀——其实也就是根砍折的树杈，上面还有个豁口。 树上的东西似乎也察觉到了，那双眼睛转了转，最后落在了苏秦藏身的方向。“吱吱——” 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风沙。苏秦浑身一颤，这声音……他记得。是《山海经》里提到的“猼訑”，也叫“肥遗”，长得像狐狸，但比狐狸更邪性。 他想起上回在镇上听说的消息，说北境最近不太平，专门出没的妖物种类多了不少，连几个老猎户都丢了性命。当时他还觉得是捕风捉影，现在看来，自己这倒霉催的，遇上正经东西了。 猼訑摇了摇尾巴，在地上刨了刨，似乎在找什么吃的。苏秦看得是一清二楚，这畜生动作灵活，眼神又毒，离它太近，别说是他这点微末修为，就是换个人，都得让它捏死。 “不能硬拼。”苏秦脑子飞快转着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好家伙，刚好有几个早先攒下的盐晶体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慢慢从藏身处挪了出来，故意朝着猼訑的方向走。 “嗷呜……” 猼訑显然被逗恼了，对着苏秦叫了一声，猛地跳了下来，张开嘴就朝他咬来。那嘴皮子又宽又大，腥风扑面。苏秦早有准备，侧身一闪，同时将手里的盐晶体往猼訑眼睛附近扔去。 “嗷！” 盐晶体散发出刺鼻的白烟，猼訑被熏得眼冒金星，一下子扑了个空。苏秦趁这个功夫，抡起那根破柴刀，朝着猼訑的腿咬去。 “啪嚓！” 柴刀砍在猼訑的皮上，竟发出了像砍在牛皮上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