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仙音初闻

呼—— 苏秦把碗中剩下的几口冷粥灌下去，又抓起那半块干硬得能硌牙的饼子，狠狠嚼了两口，咽进喉咙。饼渣在嘴里带着一股子陈年的霉味，他皱了皱鼻子，但肚子还是咕咕叫唤起来。这玩意儿，勉强能填饱肚子。 他放下饼子，手肘撑在破旧的木桌上，望着屋顶那个 Pack 了补丁的破洞。从那里面透进来的天光，稀稀拉拉，带着几分阴森。外面的天气依旧是那种灰蒙蒙的，像是永远洗不干净的调色盘。苏秦盯着那片灰，心里头有点烦。 之前琢磨了半宿的“合纵连横”在修仙界的应用，现在想想，好像有点傻。他苏秦，一个修为低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透明，在这修仙界瞎折腾个什么劲儿？混口饭吃都不容易，还想搞这些花里胡哨的。他有点自嘲地给自己灌了口冷粥，咂咂嘴，好像这么就能驱散脑子里那股子乱七八糟的念头。 就在他胡思乱想着，准备继续啃那块硬饼子的时候，异变陡生。 “嗡……” 一阵极其细微的嗡鸣声，毫无预兆地钻进了苏秦的耳朵里。那声音很轻，像夏天午后第一只蜜蜂的哼哼唧唧，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，钻过了他耳膜，直直没入脑海。 奇怪。 苏秦一愣，皱着眉头仔细去听。屋里就他一个人，冷锅冷灶的，哪来的虫子？他甚至屏住呼吸，想弄清楚这声音的来源。 嗡鸣声依旧在。而且……似乎越来越清晰了？ 苏秦把头从桌上抬起，疑惑地环顾四周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他、桌子、那碗冷粥和半块硬饼。声音好像……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？又好像……是从空中传来的？ 他抬头看向屋顶的破洞。那里，除了灰蒙蒙的天光，啥也没有啊。 难不成……是错觉？ 苏秦摇了摇头，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那碗粥上。明明是错觉，为啥听着那么真？他甚至能感觉到，那嗡鸣声似乎在轻微地震动着他的鼓膜，痒痒的，麻麻的。 他忍不住歪了歪脑袋，侧耳细听。 嗡鸣声，断断续续，却仿佛在跟他对话。 “嗡……苏秦……” 一个模糊不清，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，直接闯入了他的脑海。 苏秦猛地一惊，手差点把桌子上的粥碗捏碎。 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