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开在垃圾桶旁的客栈

得，咱这就唠。 我叫王磊，今年三十出头，搁这儿开个客栈。您瞅见没，就这破地方，临街，门脸不大，对面是个菜市场，旁边呢，就是镇子里的垃圾场。对，没错，就是那种专门堆放没人要东西的‘垃圾场’。你说这生意，做得能叫人提起来都嫌丢人。 可没办法，谁让我就是个开客栈的呢。原本在城里打工，攒点钱回来，寻思着回老家找条出路。老家穷得叮当响，年轻人都出门了，就剩些老头老太太。租个门脸吧，租金跟老百姓房子一个价，还得养活房东，划不来。合着只能弄这么个带院子的老宅子，自个儿动手修修补补，权当开了家小店。 客栈就叫‘歇脚’。听着就挺实在，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名字。就是给赶路人个落脚的地方，能吃口热乎饭，睡个安稳觉。说实话，这年头，能安稳睡觉的人，已经算挺幸福的了。 刚开张那会儿，冷清得能听见苍蝇飞。全靠自己吆喝，在镇上转悠，见人就说：“大哥大姐，歇歇脚呗？我这儿有口热饭吃。” 没人理你的时候，脸皮都快被门夹了。后来呢，慢慢有人认得咱们了。镇上有几个退休老干部，没事干，喜欢溜达，来我这里喝点小酒，聊聊家常，还说爱吃咱家做的菜。 “王磊，今儿个做什么好菜？缺个帮手不？” 老大爷张大爷，走路颤巍巍地晃进来，冲我乐呵呵地喊。 “张叔您可来啦！今儿个整点家常菜。您说您想吃什么？我给您露一手！” 我赶紧迎上去，脸上堆着笑，拍马屁是基本功。 “我看今天鱼池里的鱼看着挺肥，整条清蒸了吧？再来个……”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唠着，完全没把旁边院墙上扔的旧报纸、塑料瓶当回事。 过了两天，来了个更特别的客人。一男一女，开车来的，穿着挺讲究。女的挺漂亮，男的……嗯，怎么说呢，长得挺精神，就是眼神有点闪烁，透着一股油滑劲儿。 “掌柜的，我们住一晚，有‘空房’吗？” 女的先开口，声音挺好听，但透着一股子客气。 “有有有，您看这边。” 我指了指里间，“三张床，民房改造的，设施简单，但干净。” “行，就这间了。” 女的点点头，拿出手机拍照，那架势，像是要把整个破院子和这间屋子都印在相册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