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窗台上那盆绿萝又窜出了一截新叶，叶尖还带着水汽，在傍晚透进来的斜阳里绿得发亮。老王正拿着把小剪刀，咔嚓咔嚓地修剪着枯枝，嘴里不停嘟囔。 “啧，这年头，想找个清静地方住不容易啊。”他剪完一株，顺手甩了甩手上的碎叶，对着屋里喊，“阿玲，今儿晚上菜单上那道夫妻肺片，麻酱得现打，别用超市买的，亏味儿。” 屋里传来阿玲没好气的笑骂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那双老手还能不行？就你会磨叽！”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，但依稀能听出是疼爱的。 老王嘿嘿一笑，也不反驳，转身进了后厨。油烟机的轰鸣声立刻响了起来，伴随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，一股子混杂着葱姜蒜香和辣椒油的味儿就钻了出来。 “来了来了，老猴头，您老又来扰我清净？”老王系上围裙，冲坐在堂屋角落的老王（对，就是叫老猴头的老王，来店里十多年了，总爱一个人喝酒）招呼了一声。 老猴头抬眼，眯着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，慢悠悠地晃了晃手里的老白干：“就嫌你们这儿吵，比菜市场还热闹。”他指了指桌上那盘刚端上来的凉拌菜，“还是你这儿干净，菜也好，没你那几个小妖精瞎折腾。” 老王嘿嘿一笑，给老猴头满上酒，自顾自给自己也倒了一杯：“可不是嘛，有老主顾捧场，我这心里才踏实。不像某些人，一年到头就知道风风火火，也不知道累不累。” 老猴头哼了一声，不置可否，自顾自喝了一口，眼神飘忽地望着窗外。“倒是你们这儿，看着平平无奇，愣是给我这把老骨头找了个念想。”顿了顿，他又皱起眉，“就是……你们那儿新来的小丫头，看着挺水灵，别被人欺负了。” 老王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您老放心，阿玲那小嘴硬，心软，可手不懒。再说，有您老看着，我能往哪儿带她？” “哼，小九九。”老猴头又喝了一口酒，眼神复杂地瞥了老王一眼，没再多说。 店里渐渐多了人，推门进来的是一对年轻情侣，手里拎着超市的袋子，脸上带着点疲惫。 “老板，两间标准间，有窗能看见后山的那种。”女的对老王说，声音带着点急躁。 老王指了指墙边的两个空房：“这个是，这个是，您看哪个方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