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潜龙出渊

梁尘正琢磨着要不要再这儿多转悠转悠，看看有没有能吃的果子，或者是什么有用的草药，草丛里那窸窸窣窣声就又响了。这回不是啥兔子，倒像是有人在那儿翻找东西，还带着点喘息声。 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警惕性瞬间拉满。这荒山野岭的，深更半夜碰上个人，可不是什么好事儿。尤其是他现在这副鬼样子，湿漉漉的跟刚从河里捞上来似的，怎么看怎么像个小偷或者逃犯。 梁尘猫着腰，悄悄挪到草丛边缘，就着没月亮的夜色往里瞅。只见那窸窸窣窣的是个穿着一身破烂麻衣的老头，正弓着腰，手里还拿着个火石，在地上摸索着啥。火光一闪一闪的，把老头那张沟壑纵横的脸照得短暂地清晰起来。那老头愁眉苦脸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 梁尘没动，就是定在原地，大气都不敢喘。他脑子里飞速转悠：这老头是干啥的？不会是山贼吧？自己这手无寸铁的……不对，他摸了摸怀里，还有那个在河沟里捡到的小铁片呢。虽然不知道能干啥，但总比两根手指强。 约莫半袋烟的功夫，那老头似乎找了半天没找着啥，突然“唉”地一声长叹，站直了身子，抬手把火石收了起来。火光灭了，四周又恢复了漆黑一片。老头活动了一下膝盖，自言自语道：“算了算了，天都要亮了，再找也没啥用了，回去睡死吧。” 梁尘听着老头往山里走去的脚步声，一直等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在黑暗里，才缓缓地松了口气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赶紧从草丛里爬出来，抹了把脸，强作镇定地跟着老头消失的方向，往山里走了几步，又折了回来。 他蹲在原地，想琢磨琢磨这事儿。这老头干嘛呢？会不会真是什么山里的精怪？梁尘自己都觉得这想法有点扯，可这荒山野岭的，晚上确实容易遇到些见不得人的东西。他转念一想，刚才老头在地上摸索的时候，动作倒挺斯文的，不像个穷凶极恶的山贼。 这么想着，梁尘又回到草丛边，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老头刚才摸索过的地方。除了硬邦邦的土和几根枯草，啥也没发现。不过在他仔细一看，发现草根旁边有一小块略微凸起的地面，跟周围的不太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