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荒山遇妖兽

梁尘盯着那河沟对面，浑浊的水面晃了晃，映出他一张不算英俊但棱角分明的脸。草帽的影子在他脚下拉得很长，像一截被遗忘的破布。他骂骂咧咧地又吐了口唾沫，冰冷的唾液顺着下巴滴进发黄的水里，激起一圈微型的涟漪。这鬼天气，连着半个多月没见过正经太阳，整天空蒙蒙的，像裹了层灰布，空气黏糊糊的，吸进去都带着一股子土腥味。 “妈的，老子还以为这破地方连蛇虫鼠蚁都死绝了……”梁尘嘀咕着，伸手Wantan了把沾满泥浆的裤腿。他这是在等什么？等雨停？等天上掉馅饼？都不是。他在等那个时辰。半年了，靠着在附近打零工和偶尔摸鱼抢到的低级商铺当铺货，他勉强攒了点钱，准备去镇上最不起眼的角落，买那本据说能“窥天望地”，当然，也可能是吹牛上头的《寻仙传》残本。 就在他盘算着要不要把最后几个铜板也掏出来时，远处的山林里传来一阵骚动。不是鸟叫，不是兽吼，那声音……有点瘆人。细听，像是某种皮毛摩擦树木的声音，又夹杂着几声短促的、带着愤怒的嘶吼，还带着点……尖利，像女人被踩到尾巴的猫。 梁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不抓野鸡偷鸡了，胆子是越来越肥了。他警惕地站起身，草帽在头顶晃了晃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他猫着身子，手指摸向腰间——那里挂着一个破旧布袋，里面装着他仅有的家当，以及那本《寻仙传》的定金。 那声音越来越近了，还伴随着树枝断裂的脆响。梁尘悄悄退到河沟对岸的一堆灌木后面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只见一片不怎么茂密的树林里，一头通体漆黑、形似野猪，但獠牙又长又尖、体表覆盖着灰白斑纹的怪物正撅着屁股，津津有味地啃着一截什么。那怪物看起来也就一人高，但那双眼睛，黑得发亮，像两颗镶嵌在脸上的墨珠，正死死盯着灌木丛的方向。 “猪头？！”梁尘心里骂了一句。他怎么知道这玩意儿叫猪头，因为传说里，这种妖兽怕火，而且……特别能吃，连石头都不吐。可惜，梁尘兜里只有俩铜板，连根火柴都买不起。 猪头妖猛地抬起头，那双墨珠般的眼睛锁定了梁尘藏身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