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初入仙门

梁尘推了推鼻梁上那顶磨得发亮的草帽，帽檐边缘还印着几道雨水冲刷的痕迹。他蹲在镇子边缘，对着面前这条浑浊发黄的河沟黏糊糊地吐了口唾沫。 “妈的，都半年了，还是这种鬼天气。”他抹了把脸，自言自语。河沟两岸是光秃秃的沙地，几株歪脖子柳树在微风中晃荡，卷起一阵沙尘。 梁尘往地上一滚，捡起块半人高的烂泥巴捏了把枪，对着远处一个蹲在树底下啃饼子的家伙比划起来：“狗贼，你跑啊！别以为我吹牛！” 那个啃饼子的汉子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咧嘴笑骂：“小屁娃儿，少在这儿耀武扬威，有本事去跟山里的豹子干一架？”说着又低头啃饼子去了。 梁尘撇撇嘴，把泥枪往地上一扔，踢了踢脚边的烂草。这镇子叫望海镇，依着一条无名小河，三教九流混杂，算是南海边上最大的落脚点。他在这镇子上待了快半年，天天跟着一群泼皮无赖在河边瞎混，最大的“壮举”就是昨天抢了渔家姑娘一筐子还没晒干的鱼干。 “操，”梁尘把那块烂泥揉成一团，越捏越用力，“老子要是能去捕鱼，哪至于天天饿得前胸贴后背。”他想起镇子西头那个渔港，每天清晨都有渔船开出去，满载着各种海产。 他晃晃荡荡走到渔港，人声噪杂，咸腥味直往鼻子里钻。船板上都是泥脚印，几条大鱼被绑在桅杆上，活蹦乱跳的，嘴边还挂着粘糊糊的海藻。一群大汉围着船头赌钱，输赢的吆喝声、骰子碰杯声混成一团。 梁尘刚想凑过去看热闹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。 “嘶——”他低头一看，一根拴鱼串的粗麻绳不知怎么缠上了他的脚踝，正被旁边一个矮胖汉子使劲拽着。 “小屁娃儿，站在这儿干啥？想学人喝酒赌钱？”矮胖子啐了一口唾沫，手里攥着根鱼叉，上下打量着梁尘。那眼神，怎么看都像在评估一头待宰的猪。 梁尘心里一惊，后背瞬间湿透。这镇子上的混混虽然多，但真动起手来，他根本不是对手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：“没……没想干啥，路过。” 矮胖子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腰间的鼓囊囊的钱袋：“路过就给哥送份人情？这点鱼干算你小子有眼力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