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斗争

林慕星感觉自己的脑袋被导演的喇叭按了个凹痕。丫鬟？她什么时候雇过丫鬟？这剧本里明明是丫鬟戏份太重，她才是主角好吗！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舞台灯光惨白惨白的，照得她眼生疼。 “林慕星！再慢了观众都要走光了！” 导演的声音又飘进耳朵里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手指戳着喇叭指望能震死她。 林慕星直接把剧本往旁边一踢，站起身，双手抱胸靠在墙边，装作很悠闲的样子。后台乱糟糟的，几个工作人员推着设备乱跑，道具师在头昏眼花地整理着刚换下来的假发。 “顾导演，” 林慕星挑眉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卑不亢，“刚才是谁在喊我？我耳朵不好，音量开小了呗？” 导演正被另一个工作人员缠着问灯光，闻言顿了一下，这才转过身。他长得挺有棱有角，此刻正眯着眼看她，像只看不清路数的猫。“是啊，你的丫鬟又跟人私聊了，被观众看到了。” 他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演得再好，戏不搭，观众也不会买账。赶紧上场，别耽误事。” 林慕星勾了勾嘴角，心里把顾临寒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顾临寒是剧组的大导演，平时雷打不动地严肃，兼负责人的架子端得稳稳的。可偏偏就对她这个新人是没辙，上次 hậu trường她迟到，他也只是皱了皱眉，没说什么。这次却有借口要她好看。 “顾导演，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。” 林慕星往前走了两步，故意在顾临寒面前停住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刻意放得有点重，“我刚才是被您召唤。您这喇叭一响，我耳朵都震得嗡嗡直叫，哪还有心思跟别人聊天？” 顾临寒挑眉，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“哦？” 他靠在道具架旁，身子微微前倾，目光落在林慕星脸上，带着点审视，“嗡嗡直叫？” 他走近一步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是震得脑子都转不动了吗？” 林慕星被他盯得有点发毛，但还是梗着脖子挺直了背。“那是！” 她憋着笑，“导演您想让我演个傻白甜，可以啊。直接把我脑子换一个出来不就行了？” 顾临寒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