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黄浦江上的决战

妈的，这老烟枪的后劲是真他娘的冲。我吧嗒吧嗒吸了好几口，烟斗里的小铜球脆生生响，跟拔萝卜似的。窗外，黄浦江的夜风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意，霓虹灯在雾气里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，把泰康路这排旧式里弄照得影影绰绰。我盯着对面那栋黑漆漆的洋房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进去。 “老吴，你说陈局长这次是铁了心的要跟我过不去？”我揣着手，在烟灰缸里磕了磕烟灰，呛得直咳嗽。站在我身旁的瘦高个儿，江湖人称“滑瓢”的华生，推了推眼镜，嘴角抽了抽：“梁探长，您这又是说的什么屁话？局长那是敬重您嘛。” 敬重我？我瞅着他那苦瓜脸，心里直翻白眼。要不是看在他平时饭搭子分上，哥们儿我至于亲自跑一趟？真是没事找事，什么叫敬重？分明是忌惮我手黑，不敢动我！要我说啊，这当官的，最怕的就是你不知道他哪根神经搭错了，把他那点小心思都看得一清二楚。 华生搅了搅手里的咖啡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梁探长，您也知道，局长最近风头正劲，我这天天跟在您身边，难免......” “得了吧你的废话！”我打断他，“今儿这事，就这么定。午夜十二点前，我要是没端着那件宝贝，你就替我去法租界唱一出《四郎探母》。” 华生眼瞪得跟铜铃似的：“梁探长！您就别吓唬我了！什么宝贝？还有，这法租界可不是随便能去的，巡捕房那帮兔崽子可不好惹！” “宝贝？”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，“你猜对了，就是那件让洋行老板差点没把脑袋拧下来的‘宝贝’。至于巡捕房，让他们滚蛋！必要时，咱们就说走的是‘长江’，不是‘黄浦’。”说着从兜里摸出块银元，在华生眼前晃了晃，“今儿这顿宵夜，你说了算！” 华生接了钱，嘿嘿直乐，拍了拍胸脯：“梁探长，您放心！有这把米下锅，我就敢跟他们掰手腕！” 我俩一前一后，踩着昏黄的路灯光影往对面的洋房摸过去。刚靠近墙根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声，带着女人哭腔。我冷笑一声，这帮人，办事没点正形，把女人当成了破鞋！ “小雅，你就认命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