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隐藏在旗袍下的秘密

娘的，这烟劲儿真是冲天了。我吧嗒吧嗒又吸了几口，烟斗里的小铜球脆生生的响，像个破锣。柜台后的老王头正埋头数他的钞票，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面那点小眼神，跟只看透一切的老狐狸似的。"程探长，今儿个怎么起得这么晚？" 我眯着眼，没好气地白他一眼："老王头，你以为我想起得晚？是前面林记颜料铺出了事儿。人命关天，我能不急？" 老王头手上的动作一顿，低着头嘿嘿笑了两声："我说探长，您这火气可不该撒我身上。颜料铺那事儿，我听说了，当真是骇人听闻。" "骇人听闻？"我掐了烟屁股，在布满火药的烟灰缸里摁灭，一股呛人的二手烟差点把我熏过去。老王头这老狐狸，装什么蒜？林记颜料铺是出了名的富户，家大业大，可昨晚就被人捅了刀子，死得惨兮兮的。 我掀开长衫，走到柜台前，摸出几张钞票拍在柜台上："等会儿有人找，就说我们没在。" "明白明白，探长。"老王头麻利地收钱，眼神闪烁地补了一句，"颜料铺那边，说是一对年轻情侣发现的尸身，就在后院仓库里。" "情侣？"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不妙的预感直窜脑门。年轻人做事往往冲动，更容易被利用。我沉吟片刻，掏出那本破旧笔记本开始速写，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，把刚才老王头的话都记了下来。 "走吧，老王头，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探长办案。"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一股现代思维带来的压迫感油然而生。这民国上海滩，可不是光靠喝酒吃菜就能混日子的地方。 马车一路颠簸，到了林记颜料铺，门口已经挤满了人。周身泛着荧光的霓虹灯下，几个穿着白色西装的警员正维持秩序，他们头上戴着的那个玩意儿，敢情就是防毒面具。 "探长。"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冲我招招手，围裙上沾着颜料碎屑，活像个刚从厨房逃出来的厨子。 我皱了皱眉，心里骂了一句："程心远，你小子什么时候混成厨子了？" "这不是得帮忙收拾现场嘛。"程心远搓着手，露出八颗虎牙，"说真的，探长，这次事儿邪门得很。那女的脖子上，除了刀口，还有个指甲痕迹，方方正正的，像是被人按住了脖子挣扎时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