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黑夜中的枪声

夜已经深了，上海滩的霓虹依旧闪烁，但华灯背后，那些犄角旮旯的地方，却已经没了生气。我缩在法租界一家小饭馆的后厨，借着灶台微弱的火光，卷着烟叶。 我叫李默，前任是民国二十六年，一个什么样的探长啊？具体记不清了，脑袋里就剩这么点模糊的影子。唯一能证明我身份的，就是手里这把老烟枪，还有这本破旧的笔记本，里面记着几桩没破的案子，还有几笔勾兑不清的账。 今儿个接了个活儿，酬金不算多，但胜在稳当。城南，一户姓钱的老爷子家出事儿了。人说那老爷子半夜听见枪声，举家大小八口，没一个活下来的。这事儿，能信吗？我抽口烟，眯着眼想了想，上海滩这种地方，什么事都有可能。 后厨的老板娘是个精明人，瞥了我一眼，嘀咕道：“小李，这趟不能去啊，钱家那帮亲戚，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。上回张探长去了，好家伙，没三天就卷铺盖滚蛋了。” 我乐呵呵地摆摆手：“无妨，老板娘，这钱得赚，怕啥？” 其实我心里头有数。这钱家老爷子，前几年可是个富商，后来生意赔了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听说今儿个有人送来一笔钱，说是老爷子以前的老主顾给的，让老爷子转交。结果呢？老爷子一高兴，连夜拿出来分，结果就出事了。 这事儿，跟我没关系，只要我不掺和，谁也挑不出我的茬。可这枪声…… “啪嗒。”我手里的烟灰掉了，正巧掉在灶台上。我弯腰捡起来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上海滩，真是个是非之地。我掏出笔记本，在页边空白处写下一行字：“钱家，夜半枪响，疑点重重。” 出了饭馆，上海的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股子凉意。我摸了摸口袋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那把老烟枪和这本笔记本。走到巷口，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还有人喊：“着火了！着火了！” 借着灯红酒绿的光，我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个火光，几个巡捕正在忙活。我皱了皱眉，上海滩的夜晚，不是到处都在着火吗？我绕开人群，往更远的方向走。 走着走着，我隐约听到有人压低声音说话，好像是两个不认识的人。其中一个声音很耳熟，我凑近了点，借着月光，看到说话的是个穿着长衫的男人，身边还站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