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身世之谜

怀里的小鸟突然扭头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她看，像是在说“你骗人”。李月牙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米粒凑近点。鸟仔却猛地一缩脖子，小爪子拍了她一下，嘴巴里还含混不清地“啾啾”了两声。 “哎呀，我的小祖宗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”李月牙小心翼翼地摸摸它的小脑门，手感毛茸茸的，像小老鼠的尾巴。“姐姐给你找虫子吃。” 说着，她弯腰往院外掏。刚摘了把蒲公英，那鸟仔就腾地一下跳起来，落在她手背上，翅膀扑棱扑棱的，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。 李月牙把它捧到屋檐下，鸟仔歪着头瞅瞅天，又瞅瞅她，最后“啾”地叫了一声，飞走了。看着它消失的背影，李月牙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。 “小滑头，还知道回家了。”她自言自语，心里盘算着，等秋收了，抓几只野鸡换个盐，岂不美哉。 正想着，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李木匠叼着旱烟杆，慢悠悠地晃进来，身后跟着个瘦高个丫头，眼圈红红的。 “三婶子，爹的药……” 那丫头声音细细的，李月牙抬头一看，顿时心里一沉。来的竟是刘二丫，她那个被卖去远方当童养媳的妹妹。 “怎么了这是？”李月牙放下手里的蒲公英，迎上去，“药给你送来了，你爹……” 刘二丫猛地抓住她的胳膊，指节因为用力都发白了。“三婶子，爹他……爹他起不来了。”她说这话时，眼睛死死盯着李月牙的脸，像是要从她眼底挖出点什么。 李月牙心里咯噔一下，忙问：“你爹怎么了？着凉了？” “不是……”刘二丫摇摇头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，“前两天去镇上，被车撞了。现在……现在怕是熬不过今晚了。” 李月牙如遭雷击，手里的蒲公英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刘二丫她爹，刘平安，就是当初为了逼她嫁给刘老四，把她送走的那个男人。没想到，竟然…… 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李月牙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 刘二丫吸了吸鼻子，哭得更凶了。“我……我打听来的。二婶子，我爹临走前，拉着我的手，只说了一句话……他说……他说要补偿我……让我回来……”她说到最后，声音细若蚊蚋。 李月牙脑子里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