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将军追人

李月牙把那只奄奄一息的雏鸟揣进怀里，小脸皱成了个团子。她蹲在屋檐底下，嘴里一个劲儿地哄着：“小祖宗，你没事吧？姐姐稀罕你，真的稀罕你……” 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眼泪吧嗒吧嗒砸在地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 屋檐下的水滴嘤嘤呀呀地砸下来，李月牙也没在意。她把脸埋在膝盖之间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只淋湿了毛的小兽。她知道将军不喜欢她掉眼泪，可她就是忍不住。这小生命就快不行了，要是她死了，她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。 “小祖宗，你喝点水吧……”她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个小瓷杯，杯子里是刚烧开的水，还冒着热气。她犹豫了一下，然后用手指蘸了点水，轻轻滴在雏鸟的喙上。 雏鸟抖了抖翅膀，喉咙里发出微弱的“咯咯”声。李月牙眼睛一亮，赶紧又滴了几滴。她不敢抱得太紧，生怕弄死它，但又忍不住想要靠近。她伸出小手指，轻轻地摸了摸雏鸟毛茸茸的头顶。 屋子里，顾云霆正靠着懒塌榻看书。那本书是老管家从京城带回来的，烫金的封皮，一看就金贵。他刚翻开几页，就被书页上的墨迹吸引住了，这才注意到外面下雨了。 他放下书，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看。雨水淅淅沥沥地打在院子里，院子里的花草都被淋得蔫蔫的。他皱了皱眉，正想出去看看，就听到门口一阵窸窸窣窣。 “什么事？”他问，声音冷得能冻结人骨头。 “将军，” 小丫头怯生生地站在门口，怀里揣着个东西，手里还捧着个，小心翼翼地瞅着他脸色，“是小月牙……她把鸡窝里的雏鸟给弄摔了……” 顾云霆“嗤”了一声。这丫头，真是越来越能惹事了。他本来好心让她跟着自己过几天安稳日子，结果呢？还不是一样把事情搅得一团糟。他移开视线，不想看她那副委屈兮兮的样子。 “行了，行了，” 他挥挥手，“让她自己处理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 小丫头咬着嘴唇，眼圈又红了。她知道将军是生气了，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。她就是看那些小毛茸茸的可怜，忍不住才……唉，都是命啊。 顾云霆又看了她一眼，心里那点火气突然就灭了。这丫头虽然笨手笨脚的，可这眼神……怎么那么像她肚子里那个小家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