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先婚后爱

李月牙溜达到后山，手脚并用地爬上棵老杏树，掏鸟窝呢。正掏得高兴，冷不丁有根树枝刮她下巴，吓得她“呀”一声，手一哆嗦，鸟窝掉地上了，里头的几只嗷嗷待哺的雏鸟摔得羽毛乱飞。 “哎呀！”李月牙蹲下去捡，发现不对劲。地上除了鸟粪，还有个硬硬的小东西，像是……是个铜铃？她捡起来，听声音哑哑的，敲一下，“铛——”，别扭得很。 “谁放这儿的？”她小声问，心里嘀咕着，捡回去炒菜？好像不太对。突然，树上传来沙哑的声音：“捡到了？” 李月牙吓一跳，抬头看，树杈上坐个穿着玄色衣袍的陌生男子，面色冷峻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剜人。他手里拿着个弓，箭囊空空，看样子不是来打猎的。 “你……你谁呀？”李月牙往后缩了缩，“不关你事儿。” 男子没生气，只是轻轻拉下树杈，稳稳落地。“我是谁不重要。你的东西呢？” “东西？哦，鸟窝摔了，那几个小东西……”李月牙指指地上，“你想要？” 男子眉头微挑，走近几步，目光扫过那些雏鸟，最后落在李月牙手里的铜铃上。“这个呢？” “这是……”李月牙手一抖，铜铃差点又掉地上，“捡来的，好像是个破铜铃。” 男子接过，掂了掂，面无表情：“敲一声。” 李月牙依言敲了敲，声音还是“铛——”的怪调。男子皱眉：“这铃铛不吉利，给你换。” “换？我没什么可换的。”李月牙小声嘟囔。 男子视线扫过她破旧的衣裳，又看了看她身后破败的茅屋，嘴角动了动，从怀里摸出五枚铜板，递给她，“拿着。” 李月牙眼睛一亮，接过铜板数了数，一共五个，还是那种半新不旧的瘪铜板，但对她来说，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。 “多谢。”她低头道谢，心里盘算着，这陌生人看着不怀好意，但人还挺大方。 男子没再多说，转身朝林子深处走去。李月牙拿着铜板，傻乎乎地看着他背影，直到那人消失不见，才咂咂嘴，转身往家走。 回到屋里，小叔正坐在门槛上抽烟，见她回来，叼着烟指着她：“东西呢？那铜铃可是有主儿的。” “主儿？谁啊？”李月牙不服气，“是他放这儿的，我捡到就拿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