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军爷捡到她

李月牙就着手指头数了数，一共五个铜板，还是瘪的，丢在炕边儿上的破瓦罐里。她小脸鼓鼓囊囊，小嘴撅得老高，小脚丫跺了跺，转身就奔着后山去了。 后山可热闹了！有采野花的小媳妇，有掏鸟窝的小屁孩，还有打兔子的猎户。李月牙可机灵了，逮着个野兔崽子，用草根儿一捅，那兔子倒地就晕过去了。她小手一背，哼哧哼哧就把兔子扛到山涧边儿上，哗啦哗啦洗了洗，揣兜里就跑。 半道儿上，迎面撞上一队人马。为首的是个黑衣将领，脸上似有若无的刀疤，眼神狠厉得像是能生吃活剥。他刚带兵剿了贼，正沿着山路回府，没成想撞上个背兔子的小丫头。 “站住。”将领声音低沉，像压着块冰。 李月牙吓了一跳，兔子从兜里掉出来滚了老远。她慌慌张张地捡起兔子，小手直抖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军……军爷，您……您要兔子吗？我……我给军爷炖汤喝！” 将领看着她，嘴角勾了丝冷笑，伸手就要去拿兔子。李月牙吓得往后一缩，兔子就跟狗一样，后腿一蹬，没影儿了。将领眉头一皱，那眼神更冷了。 “小丫头，再跑，腿给你打折！”将领伸手一挥。 李月牙头皮一阵发麻，小嘴一瘪，眼泪在眼眶里转悠。她知道，军爷要是真动怒，她这小命就悬了。她哆哆嗦嗦地爬到刚才那块大石头后面，把兔子藏好，小脸儿埋得低低的。 将领绕到大石头这边，半天没找到人。他皱着眉，刚想再喊，眼角余光瞥见石头缝里露着俩小脚丫。他顺势伸手一拉，嘿，一个小丫头正缩在里面，脑袋埋得跟个大蒜头似的。 “说，兔子呢？”将领厉声问。 李月牙抖着声音，小手一指：“在……在山涧那边儿……兔子掉河里啦……” 将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山涧水深流急，那兔子早没了影儿。他伸手把李月牙从石头里拽出来，那小丫头吓得哇哇大哭。他低头一看，小丫头脸上脏兮兮的，胳膊腿上还有不少蚊虫叮咬的包。 “怎么弄成这样？”将领语气缓和了点。 李月牙抽噎着，小嘴一瘪：“小叔……小叔卖了我……让我讨饭……” 将领愣住了，小丫头才多大？就七岁，牙牙学语，小脸稚嫩，哪像是受这种罪的样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