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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卖人？”沈氏在茅草屋里蹲着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饼子，耳朵尖却竖得老高。她亲生的爹爹为了几个烂赌的债主，硬要把她塞给镇上的王麻子做小妾。王麻子老婆子正横着眼睛瞪她来路不正，她那几个拖油瓶儿子还在旁边偷摸捡她掉在地上的碎屑。 沈氏嘴角扯了扯，那饼子是王麻子大老婆嚼剩下的。她没吭声，慢吞吞把那饼子舔干净。小叔子李大牛就在外面转悠，嘴里念叨着：“早知道她这么难缠，不如直接扔进护城河。”沈氏心里冷笑，狗改不了吃屎，他这种烂人，迟早得吃大亏。 声音不大，却让树上传来一个人影。“扔河里？”那声音又冷又硬，带着久居高位的威慑。几只野鸡被惊得扑棱棱飞走，一匹枣红马拉着的马车也颠簸得更厉害。 王麻子正数着账本，吓得手里的铜板“啪”一声掉地上。他看见树上的男人，只得谄媚地笑：“这位爷，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 来人一身玄色暗纹长袍，墨发松松挽在脑后，腰间悬着把匕首。他叫萧绝，是当今圣上还未封赏的征北大将军，只因护送一批赈灾银两路过此地，听闻有闹剧，顺道来看看。他眼神冷淡扫过王麻子，最后落在角落里蹲着的瘦小身影上。 “她是谁？”萧绝声音没变，却让王麻子腿肚子直转。 “回将军，是……是我在南山捡的弃婴，就，就姓沈。”王麻子抖着嗓子。 沈氏心里咯噔一下，她被扔下山崖时，差点摔死，后来被这个王麻子捡回去，成了他的拖油瓶。没想到老天爷还给她送了个“贵人”。 萧绝盯着她看了几秒，那眼神像要把她看穿。沈氏挺直了背，小手攥得更紧。她不怕，这个男人身上有淡淡的硝烟和铁锈味，看着冷酷，但似乎又不像坏人。 “带走。”萧绝拂袖，也不多问，只给了王麻子一个耳光，“滚。” 王麻子再不敢废话，连滚带爬地带着儿子们跑走了。萧绝翻身下马，走到沈氏面前。马屁股的气味有点冲，沈氏皱了皱鼻子，但还是站直了。 “随我走。”他没兴趣多留，转身就要上车。 “等等！”沈氏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怯，“你的马，缺个鬣毛。”她伸手想捡地上的枯草，却让萧绝反手扣住了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