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结局

柜台上那碗颜色邪乎的甜汤终于端到了手边。唐清接过来，先没动勺子，盯着那股子化不开的月色发呆。黏糊糊的触感顺着手指蔓延，让她心里更烦躁了。胖老板哼哼唧唧的声音像跺脚，又像吸鼻子，听得人头发麻。 “姑娘，趁热吃啊，可甜了！”老板娘堆着笑，眼神瞟过来时带着点打探，“这附近没什么像样的馆子吧？就我们这儿还干净点儿。” 唐清哼一声，没接话。她只想赶紧吃完这碗不祥和的甜汤，然后脚底抹油。脑子里还是那张脸，白衬衫，笑起来嘴角有浅浅的梨涡，说话声音像温水荡漾。不对，是温如玉。她脑子里自动过滤出来的词。 那晚的烟火是真的很壮观，五彩的火光炸裂在半空中，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。她和温如玉碰面是在人群最挤的地方，他被人潮推得踉跄了一下，恰好撞到她身上。她手里的画夹“啪嗒”掉地上，画纸散落出来，几幅画沾满了烟火灰。 温如玉赶紧蹲下来帮她捡，白衬衫沾了点灰。他捡得挺认真，对着她笑，眼睛亮晶晶的。唐清当时心里乱糟糟的，只觉得那笑容比外面的烟火还好看。后来他帮她把画收到包里，又帮她理了理有点乱的头发，说：“下次别一个人来这么热闹的地方。” “关你屁事。”唐清当时嘴硬，心里却不争气地跳了跳。 现在这碗甜汤黏糊糊的，根本吃不下。唐清看着那颜色，突然觉得有点像记忆里某处的烟火。好像……好像不是什么好颜色。 “姑娘，不吃啦？凉了可就不好吃了。”老板娘眼神有点闪烁，好像怕她不掏钱。 唐清心里烦躁，胡乱搅动着勺子。甜汤黏在勺子上，怎么搅都搅不匀。她也懒得管了，大口大口灌下去，呛得直咳嗽。 “咳咳……”她皱着眉，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块棉花。 “慢点儿吃，慢点儿吃。”老板娘赶紧递过茶水。 唐清喝了几口水，心里那种烦躁还是没散去。她想把那点涉及温如玉的记忆彻底压下去，这人根本不值得。太干净了，干净得像个假人。 “谢谢。”她把剩下的甜汤推回去，起身往外走。 “哎，还没给钱呢……”老板娘的声音在身后闷闷的。 唐清脚步不停，头也不回：“明天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