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难过

唐清晃着脑袋，努力想把那种温润的色泽从脑海里晃出去。可那青瓷碗，就像长了根，死死地扎在她心里。古玩店里光线很暗，空气中飘着一股陈旧木头和尘土混合的味道。柜台后面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胖老板正戴着老花镜，哼哼唧唧地给一个缺了口的青花瓷瓶镶假釉。 “姑娘，你看这个碗，底子是明代官窑的，就是有点磕了。”老板一边说，一边把碗递到唐清眼前，那碗底在昏暗灯光下泛着一种柔和的青光，像是映着天上的月色。 唐清接过碗，轻轻吹了吹，上面的灰尘落在她的手背上。她心里忽然一阵发酸，想起昨晚她把碗放在桌上，不小心碰倒了它。她当时慌忙去扶，却还是没能保住。她本想扔掉，却被温如玉拦了下来。 “别扔，让我看看。”温如玉当时蹲在地上，小心翼翼地捧着碗，眼神里满是心疼。 唐清当时没说什么，只是低头看着温如玉的侧脸。他的嘴唇很薄，鼻梁高挺，眼神温柔得像山间的清泉。那一刻，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融化了。 “多少钱？”唐清问，她不想欠人情，哪怕只是一只破碗。 “两百。”老板说。 唐清从包里掏出钱包，数出两张百元钞票递过去。老板接过钱，数了数，又塞给她一张五十的零钱。 “哎，姑娘，你这人真实在。”老板笑呵呵地说。 唐清走出古玩店，外面的阳光很刺眼。她摸了摸口袋，发现忘记拿零钱了。她转身走进店里，老板正在吧台后面点烟。 “老板，我刚才……”唐清开口。 “算了，下次再来吧。”老板摆摆手，“你这只碗，可是我的宝贝。” 唐清心里一暖，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出去。她走进旁边的便利店，买了一瓶矿水和一包薯片，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吃起来。 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她想起温如玉的眼神，心里忽然一阵难受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男人这么在意，甚至到了不能自拔的地步。 “在想什么呢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唐清猛地回头，看到温如玉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一袋奶茶。他的脸上带着笑意，眼神里满是温柔。 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唐清有些慌乱，连忙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