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偶然
唐清晃着脑袋，努力想把那种温润的色泽从脑海里晃出去。可那青瓷碗，就像长了根，死死地扎在她心里。 古玩店里光线很暗，空气中飘着一股陈旧木头和尘土混合的味道。柜台后面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胖老板正戴着老花镜，哼哼唧唧地给一个缺了口的青花瓷瓶镶假釉。那动作慢悠悠的，和窗外电闪雷鸣的雨似乎格格不入。 "姑娘，你想看什么？" 胖老板摘下眼镜，眼角堆着褶子，露出一丝混浊却热情的目光。他嗓门有点大，但眼神确实没戏。 唐清没立刻回答，目光在他们店内唯一的几个展柜上游移。除了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的青瓷碗，其他的要么是俗气过头的红木雕花摆件，要么就是缺胳膊少腿、脏兮兮的古董钟。 "那个碗..." 唐清下意识地把手指往柜台下压了压，"多少钱？" 胖老板一愣，随即露出一丝被看见秘密的尴尬，又赶紧换上热情的笑脸。"这碗...有点年头了，不值钱。本来打算当柴火烧...哎，你要是喜欢，送你都行！" 他说着就要去抽屉里拿布。 "不是！" 唐清赶紧拦住他，心跳有点快，"我要买。" 生意突然来了，胖老板眼睛都亮了，连忙麻利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青布包袱。唐清小心翼翼地接过，展开一看，正是那碗青瓷碗。碗身确实有几道细小的裂纹，但裂纹间那种浸在雨里的月光般的色泽，让她舍不得挪开视线。 捧着碗走出古玩店时，雨突然停了。乌云散开，雨后初晴的天空蓝得刺眼。唐清抬头看了看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碗，感觉像做梦。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不知不觉就拐进了城隍庙。庙门口挂着红灯笼，几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吆喝着，马路上人影绰绰。风吹过来，带着雨后泥土的清新味道。 突然，一阵尖锐的汽笛声划破空气。唐清下意识地抬头，就看见一个骑着摩托车的年轻男人为了躲一辆突然刹车的卡车，猛地拐了一下方向盘。 男人太年轻，眼神里没经验，车子一个趔趄，直接翻倒在地。头盔甩飞出去，男人捂着后脑勺，疼得龇牙咧嘴。 周围的人"啊"地一阵惊呼，赶紧围上去问怎么样。唐清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，蹲在男人身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