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竞争

老王放下茶杯，桌上的青瓷盘子「哐当」一碰，震得他手心直冒冷汗。他烦躁地挠挠后脑勺，眉头拧成个死疙瘩。这事儿真是闹的，明明是他李明的事，怎么传着传着就混成一团糟，像是欠了别人三八十万的黑社会。 打电话问明白了，传得比打雷还快。小区楼下那家面馆老板娘，耳朵尖，又爱嚼舌根，愣是把几个零碎事儿搅和成一锅粥。说是李明因为停车位跟人动了手，被打成重伤，现在躺医院里命悬一线。更夸张的是，还扯出欠债不还，准备找人要账，结果闹出人命。 王老五在厂里混了二十多年，哪见过这阵仗。搁以前，早急得直跳脚了。可现在，他心里头乱糟糟的，反而有点懵。李明那小子，虽然有时候是混了点，但真不是个凶人。偶尔喝多了，跟人吵几句是有的，动手？那得是出于什么逼境？ 「打电话回去问问！」王老五咬了咬牙，猛地把手机又掏了出来。这次他没犹豫，直接拨了李明预留的号码。 电话那头，李明听起来挺平静，甚至还有点不耐烦：「王叔，这么晚了，有事？」 「没事就不能打电话了？」王老五心里那股火气噌噌往上冒，「你小子老实交代，到底怎么回事？听说你被人给打了？」 「哦，那点事儿而已。」李明声音里带着点笑意，又有点无奈，「几个不开眼的家伙，非说我欠他们钱，逼上门来动手。我哪能跟他们一般见识，绕着走了呗。人没事，就是手臂和后背有点伤，碍不着吃喝。」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「放心吧，王叔，真事儿没那么邪乎。' 王老五听着李明这么说，心里的石头落了半截。可那半截，沉甸甸的。李明这解释太轻巧了。真要他解释，那几个所谓「债主」又怎么解释？明眼人都知道，这事背后肯定有文章。 挂了电话，王老五坐在沙发上，心里盘算开了。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首先，小区里传得风风雨雨，必须得压下去。其次，李明受了伤，总得有人照顾着。最后，牵扯到钱的事儿，更得弄明白。 他拿起座机，拨了个号码。「喂，老刘啊，是我。」王老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「小区里是不是传了些闲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