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美女

老王放下茶杯，桌上的青瓷盘子「哐当」一碰，震得他手心直冒冷汗。他烦躁地挠挠后脑勺，眉头拧成个死疙瘩。这事儿真是闹的，明明是他李明的事，怎么传着传着就混成一团糟，像是欠了别人三八十万的黑社会。他抽了口烟，烟雾缭绕里，那股子憋屈劲儿就跟这烟一样，呛得人慌。 正低头琢磨着这乱摊子咋收拾，办公室门「吱呀」一声被推开。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姑娘，梳着一丝不苟的麻花辫，挺着个料子不错的孕妇肚子，缓步走了进来。她手里还拿着个托盘，上面摆着几杯新泡的枸杞茶，脚步轻飘飘的，脸上带着那种初为人母的温柔笑意。 姑娘走到老王桌前，把托盘轻轻放在地上，柔声说：「王哥，这是给您续的茶，刚泡的。」说完，又转向旁边另一个埋头看电脑的同事：「小张，你的茶。」 那叫小张的年轻人抬起头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含糊道了句「谢了」。姑娘没多管他，又帮老王把刚灌下去的茶续满，才转身走了。 老王看着她弯腰又站起的背影，心里头莫名一紧。这姑娘是谁啊？是新来的同事还是别的部门串来的？看这架势，在咱们公司转悠挺熟稔。他端起那杯新茶，刚喝了一口，苦涩的枸杞味在嘴里铺展开来，心里那股火气居然莫名被安抚了不少。 「这姑娘看着顺眼。」老王心里嘀咕，「挺利索，手脚也麻利，人还和气。」他想起自己早上出门跟老刘掰扯不清那点破事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要是自己有个这么个能干又温柔的姑娘在身边，生活该多省心。他摇摇头，把茶杯往旁边一推，心里乱糟糟的。 「算了算了，」他自言自语，「想这些有啥用？该面对的还得面对。」他揉了把脸，眼睛往姑娘那边瞟了瞟。姑娘正站在饮水机旁接水，微微仰着脸，肚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 老王心里突然有种冲动，想站起来跟她搭个话，问问她叫啥，是哪部门的。可转念一想，自己现在这副乌烟瘴气的样子，去跟她说啥？丢不丢人？万一人家嫌弃自己这身狼狈，那不是更跌份？他赶紧把头低下，假装继续看手里的文件。 姑娘接完水，把杯子放回托盘，朝他们这边投来一个温和的笑，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