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我可能要变“人父”了
老王回到家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被钻头不停薅着。客厅沙发上， sheets 被扔得到处都是，电视还亮着，游戏画面定格在一个光秃秃的英雄头像上。老王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后脑勺磕在茶几边缘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 “行啊你这小子，” 老王声音沙哑，指着屏幕，“天天除了这玩意儿，你还能干点啥？成天窝在家里，跟个蛆虫似的！” 儿子林凡这时候才慢吞吞转过身，眼睛红红的，眼圈也黑了圈，看着像刚哭过。他咧嘴想笑，却只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。 “爸，我就是…有点累。” 林凡的声音闷闷的。 “累？一天到晚除了打游戏累什么？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，下地干活，累得像条狗！你看你，吃穿不愁，就知道躺平！” 老王越说越气，指指儿子，“你要是再不争气，你就废了！以后连个媳妇都找不着！” 林凡没吭声，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子。老王看他这副样子，心里更来气了。这孩子，自从成绩单发下来那天起，就一直蔫蔫的。老王动不动就吼他，可吼也没用，他还是那样，像个没电的玩具。 正说着，手机响了。老王摸索着掏出来，一看是老婆打来的，脸色立马沉了下来。 “喂，怎么了？” 老王语气不耐烦。 “你赶紧回来一趟！小明（林凡小名）烧到38度高了！我让邻居帮忙照看一下，你马上回来！” 老婆的声音带着哭腔。 老王“腾”地站起来，头嗡的一声，感觉像遭了雷劈。“烧到38度？这么烫？！” 他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 一路上，老王脑补了各种最坏的情况。会不会是重感冒？还是…别的什么严重的？他不敢想。他只想着，万一，万一林凡有个三长两短，他…他该怎么办？ 医院里人声嘈杂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。老王拉着林凡的手，一路走，一路问。“怎么样？医生怎么说？” 他声音都在发抖。 医生把检查报告递给他们时，眼神凝重，语气也放得很轻。 “是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，第一期。” 老王一愣，没听清。“什么…什么意思？医生，您是说…小明…他…” “白血病，俗称‘血癌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