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返回地球

“离谱！”我把旁边半截烟也扔了，在地上碾了碾，动作挺恶狠狠的，其实心里挺乱。“离谱他妈还是离谱，这事儿真特么见了鬼了。” 隔壁老李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在楼道里飘飘的。“赶紧的，回家数钱去吧你。我就说了，这门子事儿没好事儿，结果呢？好事儿砸到你门上了！”他说话吊儿郎当，但眼神里那点亢奋藏不住。 我吐了口唾沫，在水泥地上抹了个圈。“去你妈的，钱？我他妈要的是安稳日子！这招财进宝的招子，我看是招灾引祸！”说着我就想往外走，刚跨步，袖子就被老李拽住了。 “嘿，站住！”老李把我的胳膊一拧，靠在墙上给我按得死死的。“你啥时候变矫情了？我跟你这儿就一杆秤，你进去了没？” 我瞪他一眼：“废话，能回得来就说明没死透，不然现在就得给那帮野猪当宵夜了！” 老李叹了口气，松开手。“行吧行吧，好好好，你小子运气就是好，跟块吸铁石似的，金手指蹭都蹭不跑。我还能说什么？赶紧的，别磨叽，我老婆子还等着我做饭呢。” 我“噌”一下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点，“行吧行吧，这事儿真他妈透顶了。” 回到自己那破旧的出租屋，一股子灰尘味儿就把我给迷了眼。屋不大，一张破床，一个衣柜，一张书桌，就占了个角落。书桌上，那个半人高的木门静静立着，表面粗糙，边角磨得发亮，还有几道灰黑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踹过。这几天我一有空就盯着它看，心里直发毛。 我走到门口，伸手摸了摸那个冰凉的把手。跨出门的那一刻，那股子阴冷的风裹挟着一丝血腥味儿就扑面而来。这股味道我太熟悉了，闻着就想反胃。 脚下依旧是那片泥土地，黄澄澄的，不知道被什么踩过多少次。远处，几头野猪正围着一个坑呜呜叫唤。 我还是老样子，蹲下身，捡起一块石头就砸过去。几声嚎叫之后，野猪终于散了。我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目光扫过周围——大树，野草，几只飞过的不明生物，远处那座连绵起伏的山脉。这片地方陌生又熟悉，陌生在这荒郊野外，熟悉在那股子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回到记忆深处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