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命中注定

手一撑，林默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脑袋“嗡”地一沉，眼前直冒黑眼。他晃了晃神，低头打量自己—— powerteen 码的身材，瘦弱得像只竹竿，皮肤还带着点婴儿肥，穿着灰扑扑的棉质校服，胸前印着中学校徽。 “搞什么……”他嘀咕着，一把掀开被子。地板冰凉，踩上去让他一个激灵。屋子里乱糟糟的，书桌上堆着几本发黄的教科书，旁边还扔着一个皱巴巴的漫画书。墙角蹲着一台老式台式机，主机还蒙着厚厚的灰尘。 “电脑没坏……”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快步走过去，手指颤抖着揭开灰尘。开机键按下，屏幕亮起，幽蓝的操作系统界面一闪而过，显出“XP”两个字。虽然卡了点，但还能用。 他点开“我的文档”，鼠标指针悬在去年那个空文件夹上。手指微微发抖，像是不敢确认，又像是生怕错过什么。最后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双击打开。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，有点红得发暗的边角。照片里是他和几个兄弟站在校门口，穿着校服，比划着什么，背景是放学后涌出的人潮。他靠在最前面，脸上挂着刚被欺负后强撑的笑，眼神却有些飘忽。 照片旁边，是几行 квартира 字样的留言，用笔在照片背面写的： “默哥，给你！够不够？” “不够还想抢？下次给你脸！” “还有那个怂货，敢告状？看我不弄死你！” 字迹潦草，透着一股子嚣张和冲动。 林默脸色一阵发白，后背汗毛倒竖。他记得，这是高三那年，他为了抢一部刚出的游戏限量版，和几个小混混在网吧门口大打出手。对方人多，他被按在地上打成了猪头，那帮小混混还找茬把隔壁那个总是缩在角落里画画的同学踹了一脚，理由只是他挡了路。 那个游戏，他没抢到。被打得鼻青脸肿，几天没出门。但那帮打人者的嘴脸，那个被踹的同学含着泪跑开的背影，像根毒刺，扎了他好几年。 “不……不会真的……”林默抓着照片，指节发白。他抬起头，看向窗外。楼下的街道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，自行车的铃铛声，远处工地的施工音，还有放学铃响了，听到的人声越来越喧哗。 一切都太真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