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自动锁屏的提示音让云曦月停下了动作。她靠在真皮沙发背上，指尖的余温还残留着刚才摩挲的痕迹。前世的存款，像风中的蒲公英种子，飘散了就再也捡不回来。这一世，她要亲手把种子种进土里，看着它生根发芽。

她拿起桌上那部老旧的诺基亚，开机，屏幕亮起。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智能机，但用起来顺手。云曦月翻出通讯录，按了最后一个的名字。电话拨打，等待的几十秒里，她盯着窗外。对面小区的绿化 PagerONE 完善得不像话，这还是十年前的水平。十年后，这地方早成商业中心了。

“喂，曦月？怎么了？”电话接通，苏晴的声音带着几分睡意。

云曦月扯了扯嘴角：“睡不着，找你聊几句。”

苏晴那边沉默了一下：“你现在……也住这儿？”

“刚搬来。”云曦月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呢？还住原来的地方？”

“嗯，习惯了。”苏晴顿了顿，“你要是睡不着，我把我家地址发你，过来打地铺？”

云曦月笑了：“不用，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上次你说想开家咖啡店，怎么样了？”

苏晴的声音明显亮了点：“还在攒钱呢！这年头开个店容易嘛！”她叹了口气，“你……有打算？”

云曦月没直接回答，只是说：“我先看看机会。”挂了电话，她把手机塞回口袋。咖啡店？现在档次高，租金贵得吓人。十年前的时候，这种想法虽然奢侈，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。

她起身，走向卧室。衣柜里的衣服还带着前世的记忆，但她看都没多看。女人毕竟是视觉动物，她承认。但眼前，她只想把注意力集中在钱上。

镜子里的年轻女孩，眼睛亮得发狠。云曦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，坐在飘窗边看着月光下的城市。十年，足够让一个新手变成老手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十年前有个机会摆在面前，她却因为胆怯和天真错过了。

这次，她不会了。

第二天，云曦月去了趟银行。她不需要存钱，只是想看看现在的自己能做些什么。柜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看着云曦月的身份证，愣了一下：“您确定要注销这个账号吗？”

云曦月的声音很轻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：“嗯，注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