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老街坊的旧时光

林凡这脑袋瓜子嗡嗡的，跟刚从KTV出来似的。他坐起身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就没停过。什么“渴渴渴”，什么“铲屎的快过来”，还有几句听不清的骂他的话，估计是楼下王大爷家的猫。他习惯性想去拔插座，手伸到一半，突然停住了。 不对劲。 “渴渴渴……” 这声又来了，带着点委屈，像个小孩子撒娇似的。林凡顺着声音望去，窗户台上那盆绿萝正在对他“说话”。绿萝？草啊，你跟我说渴？ “我看看……” 林凡凑近了，小心翼翼地往那一片叶子底下瞧。嘿，还真发现点事儿。一层白白的粉末，像是缺水留下的痕迹。林凡赶紧去接水浇了浇，绿萝叶子立马挺直了腰板，那声“谢谢”比刚才还响亮。 这事儿挺有意思，但林凡没把这当回事。他以为是自己昨晚喝多了，脑子现在还转不过来。等他收拾完，下楼买早餐，菜市场门口那堆白菜也跟着他瞎掺和。 “你这棵最嫩啊，给我来棵！” 林凡随口一说，旁边的大爷立马把那棵肥嘟嘟的白菜推到他那儿。大爷还嘀咕，“这小子今儿个怎么懂行起来了？” 林凡没多想，拎着白菜走人。结果刚拐过街角，就听见那棵白菜跟他唠叨：“谢谢你啊，小伙子。你刚才声音那么好听，我这心里，嘿，有点小激动。” 林凡：“……” 这天，林凡感觉自己像戏台上的傻子，走到哪儿都有人跟他搭话。树上的麻雀告诉他昨天晚上谁家窗户没关好；墙角的野花跟他抱怨隔壁施工队噪音太大了；就连那块被车碾得坑坑洼洼的旧砖头，都在使劲儿喊：“快把我搬走，我要被压死了！” 到了学校，林凡更是热闹。他坐在教室里，就听见桌椅在抱怨黑板擦灰尘太猛，书在抱怨老班上课讲太慢，甚至同桌小芳的钢笔都在嘀咕：“这该死的吸墨器，吸太狠了，墨水都要挤出来了！” 林凡听完，默默帮小芳拧开了笔帽，顺便把讲台上的灰尘擦了擦。这一下，讲台赶紧点头：“谢……感谢啊，小同学，辛苦你了。” 林凡都有点不好意思了。这能力，是挺有意思，但也挺麻烦的。他开始在脑子里给自己开个小课堂，区分哪些是重要的声音，哪些是鸡毛蒜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