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听到了，世界在说话

林凡早上醒得特别早，太阳还没完全爬上来，微光勉强能照亮房间一角。他睁开眼，习惯性地揉了揉，准备像往常一样赖床，或者干脆爬起来看会儿手机。 可今天有点不对劲。 房间里静悄悄的，窗外的鸟叫隔着玻璃，也听不太真切。按理说，家家户户早上都差不多种菜籽、遛狗、或者吵架，这寂静未免也太刻意了点。 他坐起身，脑袋有点昏沉。这该死的宿醉后遗症。昨天晚上跟哥们儿喝酒，说要庆祝升职，结果一杯接一杯，最后人事不省。现在好了，被自己老娘拖去体检，然后灌了这苦水似的药，现在药劲上头。 林凡皱着眉，活动了一下脖子。奇怪，耳朵里怎么嗡嗡响？不是那个宿醉的嗡嗡，是另一种……更清晰的嗡嗡。 他下意识地捂住耳朵，试图隔绝这种声音。没用的。 他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手机，屏幕亮起。一条推送通知跳出来：“最新研究：睡眠不足会影响记忆力，小心变笨哦！” 林凡“啧”了一声，准备关掉，手指刚碰到屏幕，那嗡嗡声突然变了。 手机屏幕上那个“笨”字，像是有生命的虫子一样，在他的脑海里“嗡嗡”震动起来，声音不大，却极其清晰：“烦人……你烦死了……” 林凡一愣。 他猛地瞪大眼睛，看向手机屏幕上那个字。现在那只“虫子”不叫了。 他凑近了点，耳朵几乎贴在屏幕上。没有，什么都没有。 这幻觉吧？宿醉带来的幻觉？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恼人的声音甩开。 就在这时，他放在桌角的玻璃杯动了。 不是晃动，是……自己动了。杯子轻轻地，缓缓地，往旁边挪了小半厘米。杯子里还剩着半杯昨晚没喝完的橙汁，晃荡了一下，几滴溅在了桌面上。 林凡的脸色瞬间变了。 不是幻觉。 他死死盯住玻璃杯，屏住呼吸。几秒钟后，那杯子又不动了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。 不可能。 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手心渗出了冷汗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又抬头看向窗外那棵老槐树。树叶在微风中摇曳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 他闭上眼睛，然后猛地睁开。 脑海里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。 “太吵了……老槐树爷爷想睡觉……” 林凡：“……” 老槐树在……说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