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星尘中的漂流

“嘀嘀——”老旧的电子表针咔哒一声，准确到秒地指在晚上十一点十七分。江浩揉了揉眼睛，从电脑屏幕的强光前抬起头，脑子还有点转不动。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只有几颗亮晶晶的星星，在墨蓝的天幕上稀稀拉拉地撒着，像撒了一把碎钻，不怎么耀眼。 电脑屏幕上火花四溅，是凌晨三点刚抢救回来的代码。他那个小众的VR游戏项目，卡在最后一块交互模块上三天了，差点没把电脑CPU烤化。江浩把脸埋进发凉的手臂里，呼哧呼哧喘了两口气，感觉肺里塞满了铁锈味。 “累死了……”他咕哝一句，双臂肘撑在桌上，看着屏幕上那个还不太完美的界面。他是个技术宅，但比起代码，他更喜欢捣鼓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。以前有女朋友的时候，就喜欢买些电子元件，捣鼓些能发光发亮的小玩意儿逗她笑。可惜人没了，心也跟着死了半截。 手机在桌角震动一下，屏幕亮起。江浩皱着眉瞥了一眼，是房东发来的催缴水电费的通知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账单照片。他叹了口气，心说这日子过的，连水电费都快付不起了。女朋友走的时候，没留下多少钱，现在游戏还没上线，全靠租来的小破屋和手里的积蓄撑着。 “吱呀——”一下，后门被人推开了。江浩没回头，估摸着又是收水电费或者推销什么玩意儿的。他现在对门口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，只想再睡个三天三夜。 “有人吗？收电费……” 他的话没说完，后门突然被踹开了，伴随着一声巨响。江浩猛地坐直了身子，抄起板凳就往门口冲去。 门口多了两个陌生人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，挺着个啤酒肚，脸上油光光的，正对着地上碎了一地的零件指指点点，像是在教训狗一样；另一个瘦高个，戴着个黑框眼镜，手里拿着个像扫描仪的玩意儿，正对准他的电脑主机。 “我的东西……”江浩气得肝疼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们谁啊？” 啤酒肚那家伙转过身，眯着眼睛打量他，嘴里喷出一口烟圈：“哟，哥们儿，看你这架势，是个搞技术的？可惜啊，你那点玩意儿，在我们手里跟玩 mudai 都不算。” 江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口气不对啊。